旷无人的感觉带来一股战栗,海德拉行为像是调节成了某种自动运行的模式,下意识在寻找着什么,就像这里本来就应该存在某种东西,等着被他找到一样。他不认为这是异想天开,而是听从了内心(或者别的什么)的召唤。因为他很快锁定了目标,就在第三条轨道上,那个唯一还发出光亮的车厢。
正是在这节车厢里,遇见了在之后自称为“洛基·奥丁森”的男人。对方长了一张最容易将年轻女性骗得团团转的俊俏脸庞,嘴里除了恭维和俏皮话吐不出任何真情实感,海德拉在上流社会里见识过很多,他很难从这类人里榨出钱来,但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能通过认识他们从而去认识更多的人,所以他从来不吝啬去结交各色人群,如果能够首先给予一点恩惠那是再好不过的。
于是,他将坐在椅子上沉睡的洛基唤醒了。
洛基还没来得及辨认海德拉的样貌,恢复知觉的神经知觉迫使他立刻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巨大的“沉重”感压得他从座位上跌倒在地,像被某种无形之物死死地按压在地面上,而这还不够,他感觉他的血肉和骨头似乎要嵌入进地面里去,他怀疑自己脑子可能都压成了烂泥,心里想着这要恢复起来可太费劲了。
海德拉作为医生很早就修炼出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对此他也只是发出了一声冷静的惊呼,旋即蹲下伸手去触碰洛基的身体,感到他浑身都在发热,他立刻判断洛基存在严重的高烧情况。当然,人类会发烧生病这种事就像铁会氧化生锈一样寻常合理,但若是一种在寻常情况下绝不会生锈的物质生了锈那就不太对劲了……这个情况实在特殊,在洛基向管家安朵斯描述的过程中,他刻意隐瞒了这个状况,海德拉医生也心有灵犀地维护着病人的**没有提及。
如果这个时候洛基就照实说出了这个怪症,安朵斯或许就能够更早地帮助他挽回一切,即便洛基这个时候还没有想起他要挽回的究竟是什么,以致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绕了很大的一段路。
洛基带着一种感谢的意味说道:“医生发现了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的,就在……如他所说,就在废弃的地下火车站里睡着了。”
海德拉适时地附和着:“没错,我在那里找到了他。”
当时海德拉尝试将洛基从地上扶起,他对一位成年男子的体重心里有数,但洛基仍然重得不对劲,海德拉只当这是一种错觉,因为洛基很快就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靠在一旁休息了好一会。
“而我醒来之后,脑子里像是煮了一锅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