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年纪不大,动作生涩却很认真,见他走来,立刻停下动作,恭敬地喊了声,“三哥。”
薛苦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弟弟。
府里兄弟太多的好处,他连对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不知为何,他竟走了过去,抬手纠正少年握剑的姿势,“手腕再沉些,发力要稳。”
少年听话地调整动作,果然顺畅了不少,脸上立刻露出崇拜的笑容,“谢谢三哥!三哥好厉害!”
薛苦摸了摸他的头,转身离开。
心里没有半分与弟弟相处的暖意,甚至连停下脚步的理由,都只是因为人家叫了他一声“三哥”。
又过了些日子,恰逢春节,府里张灯结彩,格外热闹。
安海依旧不在家,宴席由薛秀的母亲主持,邀请了不少名门望族。
作为府中长子,薛苦免不了被宾客围着敬酒,喝得头晕脑胀。室内闷热,他便起身去后花园透气。
后花园安静得很,他寻了处假山躺下,冬日的晚风一吹,醉意消散了大半。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下人的脚步声传来,还夹杂着细碎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薛铭小公子,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四公子,被人打了个半死,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真的假的?薛铭公子性格多好啊,怎么会惹到四公子?”
“嗨,四公子在府里是什么地位,想治谁的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脚步声渐远,薛苦皱了皱眉。
薛铭?他没听过这个名字,想来又是哪个不起眼的弟弟。这事与他无关,便懒得理会,翻了个身继续休息。
可从那以后,薛苦像是触发了“八卦开关”,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下人们议论薛秀。
“四公子今天又给哪个公子罚了跪”
“听说四公子给哪位公子的茶里加了料”
“昨儿个四公子把……骂哭了……”
次数多了,薛苦也觉得烦,甚至怀疑府里的下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竟敢公然议论主子。
他好几次想上前教训,可转念一想,议论的是薛秀,又不是自己,便又压下了火气。
一个月后。
薛苦在演武场再次碰到了那个练剑的少年。只是这次,少年拄着拐杖,站在兵器架旁,眼神黯淡,久久没有动一下。
他走过去,声音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