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没事。”她声音有些沙哑,“周珩那边,有消息吗?”
“暂无军报传回。”挽秋低声道,“按日程,应还未到云州。”
姜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胶着在舆图上那条通往云州的蜿蜒路线。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噗通跪倒:“殿下!不好了!安国公夫人……林太妃她……她在宫中嚷嚷,说……说要去太庙哭告,说殿下您……您倒行逆施,祸乱朝纲,要请列祖列宗显灵……”
值房内空气瞬间一滞。
林太妃!她还不安分!
姜琰眼底瞬间结冰。昨日才软禁了她,今日就敢闹去太庙?是真蠢,还是被人当了枪使,想来试探她的底线?
“哭告?”姜琰缓缓转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她想去,便让她去。”
小太监愣住了。
“挽冬,”姜琰吩咐,“去,将安国公这些年与各地藩王、边将的私信往来,还有他那位宝贝儿子在任上贪墨河工银子的证据,抄录一份,送到太庙去。让太妃娘娘对着列祖列宗,好好哭一哭,说说她安国公府是如何‘忠君爱国’的。”
挽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领命:“是!”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姜琰重新坐回案前,拿起一份新的奏报,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她的指尖,在翻开奏报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些私信和贪墨证据,是她前世被囚禁后,一点一点从各方零碎信息中拼凑出来的,本是打算用来关键时刻给安国公府致命一击。
现在,却用在了一个蠢妇的哭闹上。
值得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任何一点内部的动荡和质疑,都可能影响前线的军心。她必须用最冷酷、最迅速的手段,将所有不安分的苗头,彻底掐灭。
哪怕,因此暴露一些底牌。
哪怕,因此背负更酷烈的名声。
值房外,秋风呼啸,卷起枯叶,拍打着窗棂,仿佛无数冤魂在呜咽。
一名小宫女端着点心进来,脚步轻得如同猫儿。她将点心放在案角,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只是退下时,她的袖口极其轻微地拂过了桌角那枚不起眼的、混在棋子中的蜡丸。那枚之前传来“已动”消息的蜡丸,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