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累的后背。
白游本能地躲了躲,却没有求饶,他痛得嘴唇哆嗦,却仍要重复着:“给我钱……我、祭拜我娘……”
十四年前,白游的母亲在生下他后,便把自己关在屋中,两三月不发一言,甚至不愿多看白兆之一眼。
白兆之把尚在襁褓的白游抱来,用力拧掐婴孩的胳膊和大腿,迫使他啼哭不止,希望做娘的能对哭闹的儿子生出一分怜悯之心。
妻子却没有任何反应,终日沉默着,眉眼冷若冰霜,连奶水也下不来。
白兆之觉得,她怕不是得了什么疯病。
次日卯时,天刚破晓,白兆之摸着黑,悄悄请了位郎中来给她医治,回家时发现房门被重物抵着。他强闯入房中,见一把短匕插在妻子的胸口,人已气绝身亡。
妻子双目圆睁,死前用血在木桌上写下“白兆之禽兽不如”七个鲜红大字,干涸泛黑的血迹凝在一处,死状触目惊心。
白兆之是个读书人,哪见过这等场面,顿时吓得汗流浃背。妻子死前胡写的字,直叫人误以为他才是凶手。
无奈之下,白兆之耗费多年积蓄,给了郎中一大笔封口费,让他作证,妻子是自尽而亡,与他无关。
停灵在家他嫌晦气,便又匆匆忙忙雇人清理了尸体,锤碎写着字的木桌,再一并烧掉,想着从此之后就干干净净了。
几个清理尸体的敛夫觉得此事颇为怪异,又听说白家给了郎中钱,却不曾给他们好处,就将这事添油加醋,传得满城风雨。
“白老九娶了个漂亮媳妇儿,你们呐,羡慕地流口水。看看,才不到一年,人就死了。漂亮顶什么用,还不是个没福分的。”
“依我说,这事奇怪,说不准真是白老九下的手。”
“我瞧着不像,白家穷得叮当响,能娶上这么个漂亮媳妇已是天大的造化,又得了个大胖小子,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要这么做……”
谣言传得比风还要快,不过一月时间,会安镇上几乎人人都道听途说过白妻的死状,即便白兆之走在路上,也会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白兆之为了规避旁人的眼光,多方解释妻子是得了疯病才自尽的。
镇上官所调查了一番,没有寻到白兆之杀妻的证据,无法给他定罪,又可怜他是个鳏夫,此事最终就不了了之了。
此后的十余年,白兆之鳏居在城南,平日里给旁人作些文章,或是写几笔字、抄几本书拿去卖,日子勉强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