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惠醒来的时候,已是接近正午了。如昨日下午医生所说,她的头痛是“心理创伤引发,过了那阵子就好了”。现在的状态正是头也不痛了身子也轻快了,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好香,甚至有一种脑壳被涤荡一新、大脑褶皱都被流水冲洗过的清爽感。
“神-清-气-爽——!”
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起身活动了两下,推开窗子:今日的东京日光灼人,碧空如洗,晴空中横过两行雪白的航迹云,好似阅卷打分时习惯划过的两道横线。
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说起来,明天就是期中考试了。”惠远眺着街景。她与幸村远在东京住院,按理来说是没法参加,但就在网球部试课时真田曾说“幸村不想留年,便要遵照校规照常参加期中期末考试”来看,学校应当是自有办法。
‘过后去问问精市吧。’她放下这事,又转念想:‘说起来,今天周一,下午学生会有例会。’上周六她好不容易写完的方案也该发给莲二,让他代为提交。
想到这里,惠不忍叹了口气:‘连住院都要顾七顾八,我是什么天选牛马。’
话虽如此,一想自己有先见之明已把方案保存在了在线文档里,惠又不觉暗自庆幸。
打开手机。
界面最新提示仁王发来了一条消息——两个小时前,一条四五秒长度的语音。
惠点开听:
“#¥%#*¥。”
惠:“……。”
又听一遍:“#¥%#*¥。”
惠不由眉头一皱:“这个人啊——!”
谁知道他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仁王语调快到简直不像在说日语。惠又听了几次,才堪堪辨出一声“噗哩”。
‘以他那个性子,就算发消息问他说了什么,大概率也不会回我。’惠哼了一声,看时间恰是午休,便直接给仁王拨了电话,十几秒后,电话才接通。
“仁——”未及喊出称呼,惠的声音就被听筒对面嘈杂的说话声掩盖了。
你一言我一句,吵吵嚷嚷地大响。惠不由得把手机拿的离耳边远了些。
丸井的声音首当其冲:
“赤也,你今天的便当看起来很香嘛,肉分我一块。”
“不给!”赤也道:“想吃让你妈给你做。”
“哇,你小子最近是不是飘了,对前辈说话够不客气。”丸井惊道,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