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惠的性格,不对她说实话便不可能劝住她,可这偏偏是他最做不到的事。‘柳也是,为什么想告诉她真相,那种事烂在心里不就好了!’他在心里责怪着莲二。
为了挽救深爱的兄长而利用她,幸村不是不能理解,可如今,柳莲二最看重的那位哥哥已经能回家了,他的目的已然达到了,为什么还要来伤害她!
幸村没办法坐视不理。
尤其是,现在的他知晓了‘篠原京子’的过去,能预料到这件事会引发多大的海啸。
‘她会恨柳莲二的。’
惠与莲二都是幸村精市重要的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关系滑入深渊。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忽地,幸村想到了《夜莺与玫瑰》中的那朵红玫瑰。
现在这朵玫瑰已经被丢进了路沟,但尚未被车辙碾过,仍有被拾起来的机会。
“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了。你还是要好好休息,别准备到太晚了。”幸村对惠告别道。
离开病房,幸村走进了楼梯间。
他一面盯紧防火门,以防那万分之一的概率惠会进来,一面给莲二拨去了电话。
“精市吗,怎么了?”听筒中,莲二的声音似一条暗夜的河流,低涌着沉郁的波涛。
听到他这声音,幸村就知道自己想对了。
“听说明天,你要来找姐姐。”幸村的声音一如往常轻盈:“我看过天气预报,明天也是个好天气,去医院周围的商店街逛逛如何?我知道有家家庭料理还不错。”
听筒对面静默了一段时间。
柳莲二沉声道:“精市,说你想说的话。”
幸村的面色骤然冷了下去,声音像深冬的冰:
“我大概知道你要对她说什么,柳。她不是你能随意伤害的人,所以,希望你能再作考虑。”
“况且”,幸村顿了顿:“我也是为你好。”
听筒对面传来苦闷的吸气声。
幸村说:“有的真相并非非说不可,有的事情也该烂在心里。”
“烂在心里,然后呢?我当然可以怀抱着负罪感生活下去,这是我应得的。”莲二声音中的暗潮翻涌起来:“可惠惠她,一直以为我是在守护她。告诉她真相是残忍,欺瞒她就不残忍了吗?放任她把骗子当守护者,真的就是为了她好吗?”
他字字泣血。
幸村知道,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