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因娜很懂得如何让自己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即便上一秒还在思维的深渊中熟睡,但只需要一个过于靠近的拍肩,她就可以立刻抬起头回到现实世界。安室透当然不会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也以同样的警戒面对着世界。
因此,在已经做完闭店准备的咖啡厅里,他的右手拍了拍法因娜的肩膀,左手已经把她的大衣捞到了她的面前,法因娜接过来,站起来,穿上,然后驱动自己的面部肌肉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以寻找对身体的操纵感,最后摆正椅子,问他:“去哪?”
“你家。”安室透面色无常。
法因娜短暂沉默,皱了皱鼻子,“你知道你这话很像骚扰吗?”
“你不是和你的两个部下合租吗,没有比SAT的宿舍更安全的地方了。”
“有,公安厅的地下。”
“我和你谁也不是掌控日本存亡的人物,身上也没有一旦暴露就会掀起腥风血雨的情报,如果有的话,我可以邀请你去公安厅的地下。”
“我的确没有,至于你就难说了。”
他们在晚秋的寒风中走出咖啡厅,法因娜紧了紧自己的领子,坐进他的马自达,她的目光笔直地放在前方的街景上,突然说:“那个女高中生在等你,如果你装作没有看见她就这样启动引擎的话,她八成会来敲你的车窗。”
“我认为,你坐进我的车这件事情可以让她放弃她的这个举动。”
“难说。”法因娜抽出口袋里硌到了她的墨镜,叠进外套的前口袋里。
身边的人短暂地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似乎是在思考,但是法因娜的性格不会让她闭嘴:“你给自己缝那张面具的时候没想过吗?你那张脸能让多少人对你产生爱慕之心,自己的问题自己得解决啊。”
“我这张脸真的这么有用的话,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尽办法地让我下车去和她说话,”安室透瞥了她一眼,“而是会催我赶紧启动引擎,离开这里。”
法因娜露出了那种难以言表的复杂表情,顿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可没想过我能成为这个话题的一部分。”
她坐正,伸直手掌做了个向前的战术动作,说:“好吧,快点启动引擎!降谷零!让你的转子发动机上班!”
安室透没有去追究她这话里玩笑和认真的占比,而是把这一切报之以一次忍俊不禁,他转动钥匙,挂挡,松手刹,补上了油门,她总是挂在嘴边的转子发动机发出了啸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