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队长把他堵在角落。队长是林未晓的跟班之一,而林未晓,是学校里除了“月亮”之外,另一个风云人物,家世优越,张扬肆意,似乎总是看他不顺眼。
"听说你整天偷看?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配吗?"篮球队长语气轻蔑,带着十足的恶意。
方舟逝的膝盖撞在对方□□时,自己都愣了一下。一种长期被压抑的、源自无数次欺凌的反抗本能,让他做出了这个动作。
逃跑时他撞翻了拖把桶,污水浸透裤管。他在河边用力搓洗校服,搓得手指发白,突然想起明逸珩永远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一种巨大的自卑和绝望将他淹没。他和明逸珩,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喜欢,肮脏又可笑。
夜幕降临时,方舟逝在便利店门口遇见了居委会的王阿姨。
"小方,又帮你爸买酒?"她欲言又止,"最近有社区工作人员在调查家暴……如果你需要帮助……"
他摇摇头,把找零塞进书包夹层,低声说:“谢谢王阿姨,不用了。”
那里藏着一张车票,是下周去青岛的夜班大巴。他查过了,那里海边的悬崖没有护栏。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班级里的气氛日渐紧张。添言序,他的前桌,一个活泼开朗的男生,偶尔会回头问他数学题,也会顺手分给他一块糖。向南棠,坐在他斜后方,沉默寡言,但有一次在他被值日生故意刁难时,默默帮他打扫完了剩下的区域。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可方舟逝觉得自己像一座孤岛,无法与任何人产生真正的连接。他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唯一那缕名为“明逸珩”的月光。
他依旧会去天台,依旧会偷偷画“月亮”。他也开始利用周三下午音乐教室空无一人的时候,去那里坐一会儿,用手指在落满灰尘的钢琴盖上,笨拙地敲出几个单调的音符。那是明逸珩触碰过的琴键,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有一次,他甚至在琴凳底下,捡到一张“月亮”遗落的乐谱草稿,上面有他随手写下的音符和标记。方舟逝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抚平,珍藏在他的素描本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明逸珩会走进音乐教室,看着那架似乎被人移动过的钢琴,眼神复杂。那个众星捧月的人,会在人群散尽后捡起他扔掉的、画满潦草线条的草稿纸,会在他值日时故意留到很晚,只为能看他一眼,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原来骄傲如“月亮”,也会在面对那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