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穿星
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嗡鸣,像无数只蜜蜂在叫,又像是什么机器在响。
后脑勺的钝痛愈发清晰起来,苏鹤洲只觉得晕乎乎的。
像被人闷头敲了一棍子,耳朵里响个不停,跟塞了俩蜜蜂窝似的。
他逐渐发现自己浑身骨头都透着酸。
尤其是手腕,被粗糙的绳子勒得生疼,连动一下都费劲。
眼上蒙着的黑布条糙得磨皮肤,他刚想皱着眉蹭蹭,颅顶忽然传来一股巨力,随即整个人被人揪着头发提了起来!
“嘶——”苏鹤洲倒抽一口凉气,疼得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随着脸上的布条“哗啦”一下被扯掉,苏鹤洲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刺得他赶紧眯起眼,好半天才勉强适应。
等看清抓着自己的人,苏鹤洲顿时傻了:
这大汉跟座黑铁塔似的,肩宽能抵他两个,胳膊上盘着青黑的骷髅纹身,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虽然对方正咧嘴看着自己,但眼神凶得能吃人。
我的妈呀……这人咋还镶俩金大假牙。苏鹤洲心里直打鼓,这打扮也太凶了,是哪个剧组的武行?
自己头发还被攥在对方手里,扯得他头皮发麻也不敢挣扎,只能眼珠子滴溜溜转,偷偷打量四周:
这地方看着像个货仓,到处堆着半人高的纸箱,有的印着看不懂的符号,有的封着银色胶带,旁边还摞着几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盒子,瞅着像只大号月饼盒。
头顶悬着俩吱呀转的风扇,吹出来的风带着股机油味,四周的墙壁全是银白色的金属板,接缝处还闪着冷光,只有远处有几个黑灰色的窗户。
苏鹤洲越看越狐疑,自己这是被绑架了,还是坠井没摔死,反而被哪个剧组捡着了?
这是在拍科幻片?
不对,先前自己是在做什么事来着的?好像是被举报……
没等他想明白,后脑勺的力道突然加重,整个人被按得弯下腰,额头都快贴到冰冷的金属箱上了。
粗嘎的声音砸进耳朵,大汉扯着嗓子大吼。
嘴一张一合的,可在苏鹤洲听起来全是“叽里呱啦”的乱码。
“哎呦喂!这位大哥!轻点轻点!”苏鹤洲疼得直喊,声音都发颤。
“有话好好说啊,别薅头发,我这头发本来就少,再薅就秃了!”
大汉手上动作怔了怔,叽里咕噜又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