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哥哥,鼓励着我、陪着我一起对抗因为生病的疼痛和沉郁。”叶菱的手轻轻抚摸过相册,像是在追忆着曾经的时光。“是他教会了我如何面对生活,可以说就是他教给了我勇气。”
左迹泽屏住呼吸,认为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个照片里和他相似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为自己那感到庆幸的情绪羞愧和厌恶,他害怕自己的面目被叶菱窥探,还是在另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面前。所以他低下头,将视线从相册上移开,微微侧过了一点身子。
却听见叶菱将相册合上,放回书柜后说。“他在我小学的时候就搬去了国外,我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左迹泽因为这意料外的答案而愣住,不知开心还是难过,“为什么?”难道他们闹掰了吗?
“我不想再打扰他。”叶菱的目光还停留在紧闭的柜门上,似乎不欲多说。
左迹泽伸出手,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提不出一个问题,最后他也只能把话题又拉回自己身上。“我们是朋友的,对吗?不是因为我和他的相似,更不是因为你将我当成他。”他的手在半空停住,就如同左迹泽此刻悬浮的心。
叶菱的语气依旧温柔平和,她用她那清澈明亮的眸子看着左迹泽,然后听见随着自己胸腔的震动发出的声音。“你只是你自己,怎么会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呢。”
“可是,迹泽。”她的声音渐渐在耳畔明晰,“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无关其他任何人。对我而言,我们是朋友。”一位刽子手晃动手中的刀,冷芒刺伤了青年的眼,透进情感的迷雾中。
看着叶菱的眼睛左迹泽猛省得她说的是事实,他无法反驳,更无法为自己争取。因为他没有坚定的心智,也没有抢夺的手段,他的心灵更是被扭曲的情感占领,让他变得自私、恶毒、虚伪和颓废。他意识到自己从未给叶菱带去过幸福和快乐。
他像是才刚看清自己那廉价的感情,一厢情愿的、自我为中心的以为在洒热血,一味的提出请求。结果呢?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号称很喜欢很喜欢并且喜欢了近两年的人,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动物,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兴趣爱好,更别说那些禁忌和伤口。自己不过是沉浸在那年夏天的虚像里,因为她施舍的一点温柔就开始幻想得到和占有。
从头到尾,不过是在自我感动罢了。想到这左迹泽的眼眶又被湿润的雾气占满,他的心又一次被自己牵动着战栗,掉下那因布满裂痕而瓦解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