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早起受新媳妇敬茶呢。这里我帮你看顾,你放心。”
秦燕宣信得过她,心下感动,只能道了声谢,说,“方姐姐,那我就先回了,您别忙太晚。”
方太太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扭头喊福七:“小七,来送你少爷回去。”
秦燕宣酒量不好,又易上脸,被福七搀着回主院,眼沉得都要睁不开。福七把他送回屋里,他连外衣都顾不上脱,一挨枕头便睡着了,混沌间仿佛做了一个梦。他想起自己成亲那天,也是上下一片红,他不穿裙子,穿的是一件大红掺金线的长衫,也蒙着盖头。
所有的一切都显出一种诡异的滑稽。他也是哥哥背着上了轿,喜婆牵着进了门,陈易明也是高头大马长袍马褂,在杭城的每条街走过接了成百上千句吉祥话,当时的一切都与今日重叠,他还记得,婚房里,大红的龙凤被上撒满了花生红枣桂圆,当时的他觉得好笑,笑陈府的阿嬷不懂变通,他一个男人,那里来的早生贵子一说,但想想便罢了,整场婚礼形式走了个遍,在座的哪一位认真对待了呢?大家心里大概都把这事当成笑话吧。
他迷迷糊糊,脑海里最后只有那杯合衾酒,也记得陈大少其实并不似他期望的那样身患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