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凉爽,进了山更觉冷森。
嬴煦这一行人乘着门中给的飞舟,由一筑基修士带着,正朝南霍矿区去。
抬眼看了下飞舟前方的人影,嬴煦心中不安更胜。
她们这一行,带队的正好是周语明……这本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他竟然还带着柳朔。
虽说筑基修士出行,带个杂役在身边不是怪事,但她总觉得不对。
或许是嬴煦凝望的目光太明显,柳朔也抬头瞥了她一眼,但只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
嬴煦愣了愣,收回视线,不再乱看。
由不得她多想,实在是周语明行事诡谲。且或许是上次在南霍山的经历作祟,叫她越是深入山中,越是心惊肉跳。
这飞舟是件宝器,只有筑基修士可以驾驭,速度飞快。原本以炼气修士的速度得花许久,如今半个多时辰过去,已能隐隐看到矿区的影子。
渐渐靠近,空气中土石燥气与血腥味一同涌来。原本平整有序的矿区此刻外围一片狼藉,碎石与碎尸胡乱堆着,只有几个小修士在忙前忙后。
“前辈!”
看到飞舟过来,那忙碌的一人几步赶上前来,打开护山阵的一道小门:“前辈快请进!”
周语明点点头,带着一群门生进了法阵。
隔着法阵还不显,一进来,冲天腥气更是无处隐藏。地面一片狼藉,再往后看,一处巨大的陷坑赫然横在地面,漆黑不见底,令人心惊。
即便来的路上已经听周语明讲过南霍的情况,面前一幕还是叫一干门生目瞪口呆。
这陷坑足有几十丈见方,深更是不可测。掉下去的人不计其数,但几乎绝无生还可能。
“敢问这位前辈如何称呼?”那来迎的人袖子胡乱抹抹脸,擦去一脸灰土和汗,这才拱手问。
“周语明。”简单答了,周语明也不愿废话:“情况我已知晓,孙应和师姐在何处?我们前去帮忙。”
“是是,我这就带路。”
这自称姓徐的原来也是个小领班,只是被厚重灰土扑了一身,已看不见穿的是什么料子,倒是跟普通矿工无异。
这陷坑太大,周语明能御剑,其他炼气门生却不行,一行人正想着要不再用飞舟,一道人影已凌空飞来。
“孙管事!”
孙应和御剑落地,脸色黑沉:“周师弟,来的正好。”
“留几个门生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