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天光熹微。
城东官道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人。这些多是进城要买或卖的散修,此刻只低着头无言赶路。
忽而一阵风似的动静掠过路肩树丛。几人心中一凛,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好像有什么气息慑人的东西刚狂奔而过。但仔细去看,树丛已静默如初。
或许只是风吧……
这么想着,又都低下头去,只管赶路。
远处的岔路上,嬴煦一头拐进右侧朝屏山去的林中。
树丛枝杈在露出的皮肤上时时划出血痕,叫本就浑身血气冲天的人更添一分狼狈。
嬴煦却无暇他顾,官道万万不敢走,她只能在树丛间拔足狂奔。茸茸身矮,在林间奔跑不引人注意。她背着柳朔,却如移动的靶子,不得不万分小心。
垂眸看了眼身前,那里贴着张上品隐匿符。
交手间夏时轻剑光闪烁,叫人眼花。最后一击,她一个踉跄撞上水龙卷,剑身脱手,却将一角符箓塞进她手心。
“快跑。”
她当时小声说。
这一道符帮了她大忙,叫她才敢取道直往东来。否则城北官道上人流不少,她一身血腥赶路,不过几息便会被注意到。
便是侥幸躲过路人,孟远也不会让她走得轻松。
这些大家子孙都点过魂灯,她不可能真取孟远性命。为今之计只有逃,逃得再快一点,再远一点……
想起娘曾语焉不详的话,她心如惊雷,荒谬的猜想在心中盘旋。
但由不得她不信,她只有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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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霍矿场上空,一道金光破开乌空,携着惊天之威缓缓降临。
护山阵外冲击已久的妖兽,霎时退开一个圈。那人不见出手,只威压一扫,周围妖兽阵阵战栗,有胆小积弱者,此刻已扭头逃去。
阵中人先是惊呆,待许多妖兽作鸟兽散,这才反应过来,不禁大喜呼号:“家主来了!家主来救我们了!”
“家主来了!”
张檀一行也从浑浑噩噩醒来,喜极而泣:“我们不用死了!”
阵中呼喊如潮,人人眼中放光。
几道遁光紧随孙承天而到。这一趟几乎带来了全部琅岩的战力。不仅有门内修士,亦有招募的散修。
几十人队伍浩浩荡荡,符箓纸片般挥洒。阵中也即刻忙活起来,渐渐组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