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萧迦叶道:“故人到了。请县主移步内室,稍候片刻。”
桓清与走入内室。
她背靠着墙,迅速理清思绪——萧迦叶不想让许蔚死,那给解药一事他们没有分歧。至于他说的目的,无论是真是假,推行新政的前提是打破门阀对于朝堂势力的垄断,倒门阀的确是当前他们共同的目标。
但在这一过程中,他是否另有谋划,得留待后看。万一有此势头,恐怕便是他们分道扬镳之时。
她仰头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选择,她并不想与他为敌......
前厅,萧迦叶起身相迎。
容珩依旧是轻裘缓带,悠然而入,手里提了一只精致木盒,俊美的面容淡漠如素。
唯有风吹过他额前掉落的几缕发丝,暴露了他的仓促。
他看了一眼空着的主位,便自自然然地坐下,一边理了理衣袍,随口问道:“有客?”
“刚走。”
两人之间如此熟稔的语气,让桓清与十分惊讶。
容珩拿起杯盏,看了看汤色,俊秀的双眉微微蹙起,嫌弃道:“萧大将军学什么都一点就会,唯独对茶一窍不通。”他倒掉茶汤,重新煮水,微微摇头:“你煮出来的茶连狗都不喝,不知是谁受了这么大的罪去。”
萧迦叶将手边闲置的一杯茶水推到容珩眼前,道:“水温还在,特地给你留的。请容师父指点一二。”
容珩看着杯子,没说话,似在措辞如何推脱。
“这世上只有你指点过我茶道,这一声‘师父’,你当得起。”萧迦叶还在劝说。
容珩神情有些复杂。指点?不错,如果“连狗都不喝”算得上指点的话。
他勉为其难,轻轻抿了一口。
再勉为其难地咽了下去。
“难喝。”
言简意赅。
萧迦叶兀自笑起来,“乐府令没像当年那样吐出来,就很给萧某面子了。”
说起这个,两人都想起五年前那次秋猎,围猎时萧迦叶风头太盛,让不少贵族子弟都觉脸上无光,很是招人妒忌。
待围猎结束后,众人清点所获猎物,桓俭便当场笑他仗着自己武功好,竟不给旁人留点面子,又提议让萧大公子给大家煮茶喝,犒劳众人。
齐浔听了最起劲,当即便定在华林园偏殿的雁归亭内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