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萼楼自改了楼内规矩,宾客不论男女皆可入内,城中女客蜂拥而至,生意越发火红。
入夜后,整座花萼楼内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宾客傍柳随花,偎香倚玉,乐妓髻挽乌云,蝉鬓堆鸦,轻摇罗扇,笑倚春风;更有隔壁小倌馆的乐师随侍其间,一个个或卖弄风雅,或拈酸吃醋,热闹不已。
游人如织,霓虹似海。桓清与依旧是白日的装扮,在二楼隔间独酌,眼观楼中缤纷万象,与周遭之人气质风度迥然不同,却又无声无息地隐没于衣香鬓影中。
一个醉酒的华服男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笑眼迷离地向她走来,不过两步就被同伴急忙拉走,“我的钟大公子真是醉了,那位可是桓县主,轻易招惹不得!”
喝醉的男子还有几分清醒,听得桓清与的名字,高声叫嚷道:“你别拉我!桓县主如何?那个和亲的宗室女没了,满朝文武都吵着让她去和亲,她现在自身难保,要么嫁到大齐那个兄弟共妻的蛮族,要么赶紧找个人嫁了。今日,恐怕正是来这花萼楼相看郎君的!哈哈哈哈——”
拉着他的公子哥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回头看桓清与,还好她恍若未闻一般自顾饮酒,丝毫不在意此人的诋毁。
桓清与听得一清二楚,事实如此,那人没说错,甚至于她今夜正是来花萼楼看男人的,如果必须尽快找个人嫁了,她也想明白到底怎样的男人合适当这个合作对象。
原本她约了萧迦叶酉时三刻在此商议花萼楼易主一事,此时萧将军正和几位狐朋狗友或是“棋子”周旋,她提前一会儿到,坐在二楼隔间,大大方方地看年轻男女们调情,顺带粗略估算了一下整间花萼楼的造价和收益。
就在她看厌了想起身时,萧尘一身素净的侍女装扮出现在她眼前,“劳县主久等,属下先带县主入雅间休息。”
萧尘是萧家玄字二号暗卫,看来被安排在花萼楼做总管,桓清与点头一笑,放下酒杯随她离开。
两人行至过道处,忽闻一阵悠扬笛声,婉转动听,情意绵长,回头只见一白衣男子身姿修长,目光紧紧盯着桓清与,吹笛而来。
桓清与眼风淡淡扫过周围几拨聚会的男女,思量他是哪一家派来的,转眼男子已走至她身前。细看来,此人眉眼疏朗,五官端庄大气,分明是有心搭讪,却不卑不亢,算是桓清与不讨厌的一类人。
“乐师管信,见过桓县主。”
桓清与心下讶然,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管信,身为缦阁首席乐师,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