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底下没有阳光,这里只有日以继夜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是封印阵法核心微弱的光芒。
而这一点光芒,也即将破碎。
玉潮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他披着一件黑色长袍,乌黑的头发用藤草束起。凝望着阵法的眼眸漆黑如墨,眼睛细长微挑,此刻显露最多的却是癫狂之态,面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更将他映衬的如同鬼魅一般。
他是这魔渊里唯一的人类修士。
玉潮生垂着眼,指骨轻轻敲击着扶手。虽然单看那张脸,足以称作斯文俊美,更有几分温润之感。只是如今肤色惨白如鬼,脸上的神情冷凝如霜,属于人的情绪在他身上似乎已经完全消失。
在这里,谁也不会觉得他和善。
指骨敲击的“梆梆”声在大殿里回荡,底下奇形怪状的物种蜷缩着庞大的身躯,试图将自己塞进角落里,全然没有方才咆哮互骂的猖狂模样。
玉潮生停下了动作,轻飘飘地问了一句:“现在如何?”
一群魔兽里被推出来一只,它的外貌趋近与牛,头顶生出一根弯月一般的长角,双目猩红,通体乌黑,一副很是凶恶的模样。这只魔兽原地滚了两圈,狼狈地站直了身体,尽管已经尽量想表达臣服的意愿,但说出口的话还是粗声粗气:“禀王上,一切正常。”
玉潮生“哦”了一声。
他抬起头,魔渊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光,只有一个漆黑的穹顶,上面映现着银丝一般繁复杂乱的丝线,丝线组成了玄奥复杂的文字。相互勾连。
这是一道封印。
封印上面是仙洲,下面则被称为魔渊。
而魔渊,被仙洲修士称为放逐的禁忌之所。
玉潮生站起身,他没有穿鞋,双足**,轻轻踩在了离地几公分的地方,一寸肌肤也未挨着地面。
他数着时间,这封印着实难破,他用了整整二十年才摸到了章法,又用了十余年研究如何破阵。如此消磨下去,他东撬一点。西撬一点,而今终于有了破阵而出的把握。
“你……你想做什么?”
突兀的尖音出现在了玉潮生的脑海里,它已经在玉潮生的神识里呆了半日,磨破了嘴皮子,也未引得他开口回应,索性沉默了下来,此刻见玉潮生突然询问魔渊封印,不由警惕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玉潮生没有理会它,他负手站在阵法前,他身后是一群魔物,生的奇形怪状,有碍观瞻。围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