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天台一会后,陆衍的身影和话语,如同魔咒,时不时在顾祺脑海中闪现。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
她开始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有时是实验室冰冷的玻璃容器,有时是车祸瞬间刺眼的灯光和剧痛,但更多的时候,会出现陆衍的身影。
梦境里,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幕后主宰。有时,他会在尸山血海中向她伸出手,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带着一丝……疲惫?有时,他会站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下,背影孤寂,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最让她心惊的一次,是梦见自己将染血的刀锋抵在他胸口,而他竟然不闪不避,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那抹熟悉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低声问:“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顾祺?”
每一次从这样的梦境中惊醒,顾祺都会冷汗涔涔,心跳失序。她烦躁地揉着额角,试图将那些荒谬的画面驱逐出去。她告诉自己,那只是压力过大和潜意识对强大敌人的警惕导致的混乱。
但那种被他目光锁定的心悸感,却如此真实。
白天,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营地的建设和力量的训练中,用疲惫麻痹自己。她带领小队清剿了周边几个小型的变异生物巢穴,搜集到不少有用的物资和零件。雷烈对她的训练也更加严苛,两人时常对练到筋疲力尽。
在一次清理废弃通讯站的行动中,他们意外地找到了一台损坏不算太严重的中距离无线电。林晚如获至宝,带着几个稍微懂点技术的人日夜不停地尝试修复。
这天傍晚,顾祺刚结束与雷烈的高强度对练,满身汗水地坐在训练场边休息。夕阳将她的身影拉长,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林晚兴奋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红晕:“顾姐!无线电!无线电好像修好了一点!能接收到一些断断续续的信号了!”
顾祺精神一振,立刻起身跟着林晚走向临时充当技术间的房间。
房间里,那台老旧的无线电正发出“滋滋啦啦”的杂音,偶尔能听到一些模糊的人声片段,大多是其他幸存者据点零星的求救或交易信息,充满了混乱和绝望。
顾祺仔细聆听着,试图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突然,杂音减弱,一个清晰、冷静,带着独特韵律和磁性的男声,突兀地插入了混乱的电波中:
“……重复,这里是‘帝国’最高频道。‘清扫者’第三小队已抵达S-7区域,执行秩序净化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