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须衣进屋时,男子已经躺在了软榻上。
露珠与荷叶都不在,和两个小厮拿着桶和木盆,忙着去接住那些漏下的雨水,搬开屋内的物件,以防打湿。
现在雨势猛烈,想要修补屋顶也不容易,极易出现意外。既然有了住处,也不急于这一时,洛须衣干脆让他们等雨停了再去修补。
屋内只江寒一人。软榻较小,男子个子高大,小半截腿露在外面,只有蜷缩起身子,才能勉强睡下。
看着这一场景,虽然不合时宜,洛须衣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脚下步子微动,她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些,低下头,认真观察起躺着的人。
喝过药,他便沉沉睡了过去。闭着眼,不张嘴,不会说那些轻浮恼人的话,安静地睡着,倒看着乖顺了许多。
心底突然冒出来一个坏念头。若是他收敛些脾性,再装得无辜些,指不定能将大把的女子哄得团团转。
大抵是开始发热,他额间沁出了一层薄汗,发丝黏湿。看不惯这般样子,洛须衣伸出手,轻轻将那缕发丝拂了上去。
“啊!”一声低呼,双肩一颤,手腕上传来一阵力道,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猛地抓住。
她挣脱了几下,无果。
刚想出声呵斥,一声微弱的呓语从他嘴中吐了出来。
洛须衣微怔,好奇地俯下身子,凑近了些。
“别走。”
“忆娘……”
燕江寒紧皱着眉,神色有些狰狞,不知是因为伤势,还是梦境,面色看起来极其痛苦。
听清了他的话,洛须衣呆滞了片刻,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忆娘,是他喜欢的女子吗?
看着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想到是个深情种,就连在睡梦中都对她念念不忘。
洛须衣垂下头,伸出手指,使劲掰着那只禁锢的手掌。
就算如此,也不能仗着意识不清醒,就乱拉别的女子,这人果真轻浮无状。
片刻后,洛须衣轻轻叹了声气,顺着边沿坐了下来。
这人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得离谱,那手怎么都扒不开。多次尝试无用,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挣扎,手下握着的力气更紧了些。
不仅没有挣脱,手腕反而被抓得愈发生疼。
洛须衣伸出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不出意料,没有反应。
她深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