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无可挑剔。
沉重的殿门被内侍缓缓推开,浓重沉郁的龙涎香气,以及一种无形的至高权力威压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殿内百烛幽幽,光线昏暗,气氛沉凝肃重。
两侧,文武百官依品阶列坐,活像误入了神家殿。
他们目光各异,他们窃声私语。
只见武将勋贵席间,一袭朱红便服的霍云飞正斜倚在案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盏,仰头饮尽。他并未看向楚昭月,只是懒洋洋的抬眼,扫过那几个议论最大声的文官席位。
那目光无实质威胁,却带着在尸山血海中拼出的煞气。无人不知这霍云飞,十六岁时便率六百轻骑于十万敌军之中斩落敌酋首级!
被他扫到的官员,皆面色微白的低下头抿茶。
楚昭月被百官视线尾随至御阶之下,其间从未斜瞥他人。
毕竟这些官员的面孔,她早就在青灯古佛旁刻进脑海。
而最清晰的,莫过于此时高踞于龙椅之上的新帝陈玄,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的面容,但她闭着眼都能精准描摹出每个五官的轮廓。
她抬眼,正对着的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她惊醒的噩梦中。
她早已在心底、在那些梦里将他千刀万剐!
“你便是听云寺献策之人?抬起头来,报上名来!”陈玄沉郁的嗓音自头顶下压。
她依礼深深一揖,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贫尼法号央玉,今日斗胆,献拙策于陛下阶前……”
她话音未落,文官席中便缓缓站起一人。
楚昭月瞬间认出,正是兵部侍郎王成山,久闻其打压异己之手段。
他俯身秉言,姿态卑恳:“陛下!其所献之策,臣已览阅。散谣、投毒、驱民为盗,称阴诡毒计都难掩其罪恶,绝非正人君子所为!与我朝仁德之心相向行之,恐惹百姓嘴舌!臣以兵部侍郎之位担保,望陛下严查其居心叵测......”
声还未歇,霍云飞眉头一拧,搁下茶盏便要起身驳斥。
既为楚昭月受辱,更为这只坐朝堂、不识人间的官员竟敢玷污救国于水深火热的策略。
然而,就在他身体微动的刹那,楚昭月仿佛身后生了眼睛。
她依旧面向龙椅,但拢在僧袍中的右手却极其轻微的向下一压。
霍云飞知,这动作只有他的角度才能捕捉到
他动作僵住,他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