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楚昭月欠身。
满堂哑口,就在这一片死寂中,一声清脆的拍案声响起。
“说得好!”
霍云飞长身而起,脸上再无半分懒散,大步走到殿中,站于楚昭月身侧,对着龙椅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陛下!央玉大师所言句句肺腑!皆是末将等戍边将士及边民的日夜所思。”
霍云飞几句话,用血淋淋的亲历为楚昭月做了最强有力的背书。
同时,他侧眼瞥见,她的右手食指再次微微颤了一下。
暗流无声,彼此心泛汹涌。
在这各怀鬼胎的朝堂之上,他们默契已深。
棋局之上,落子无悔。
殿内百位官员皆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再无一人敢轻视那抹阶下灰影。
龙椅上的陈玄沉默片刻,只低声道:“策留,日后再议。”
楚昭月再次合十一礼,从容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退出大殿。
沉重的殿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内里的龙涎香与污浊算计。
楚昭月独自驻足于宫前空旷的广场,残阳晕上朱漆宫墙。
她仿佛看到不久的将来,自己将会在这里亲手将这君主佞臣之血洗刷这砖瓦。
她脸上镀了层夕阳余晖,眼底的寒意却未曾融化。
“它日,我必踏那龙位之上。”
“要尔等……”
“匍匐称臣!”
字字穿透了十载沉冤岁月,直抵九泉之下那些至亲至爱的冤魂耳畔。
这是誓言,更是宣告。
语毕,她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登车。
宫车辘辘,驶入沉沉暮色。
车帘垂落,那个以佛门清冷示人的女人,终于彻底释放了那抹压抑已久的弧度。
看似平静的宫殿,已被她掷入一颗火星。
惊涛骇浪,已在暮色中酝酿。
明日掀起的,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