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上的血珠坠入枯草,无声无息。那女子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瞬杀数人只是拂去些许尘埃。她看也未看地上的尸体,冷冽的目光在谢微尘和滑橇上的凌雪辞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谢微尘惊疑不定的脸上。
“愣着做什么?等下一批追兵吗?”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丝毫情绪,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谢微尘猛地回过神,心脏仍在狂跳。眼前这女子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方才她出手狠辣果决,瞬间清除伏兵,至少眼下……似乎并非敌人。更何况,他已别无选择。
他不再犹豫,拉起悬浮不稳的滑橇,跟在那女子身后,快步向谷地深处走去。
女子步伐很快,对地形极为熟悉,专挑隐蔽难行的小径。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挂着枯藤的乱石堆。女子在其中一块毫不起眼的巨石旁停下,手指在几个特定位置快速敲击了几下。
咔哒。
巨石底部竟无声滑开一个狭窄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和一股干燥的、带着药草气息的空气。
“进去。”女子侧身示意。
谢微尘先将滑橇小心推入,自己再钻了进去。女子紧随其后,洞口迅速闭合。
洞内是一条向下的 short 石阶,尽头是一间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石室。石壁上有几处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萤石,照亮了室内简单的陈设: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凳,角落还有一个冒着丝丝寒气的玉质池子,里面似乎浸泡着一些药材。空气里的药味正是来源于此。
这里像是一处秘密的疗伤据点。
“把他放到床上。”女子指了指石床。
谢微尘依言,小心翼翼地将凌雪辞从滑橇上抱到石床上躺平。近距离看,凌雪辞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但呼吸似乎比在外面时又平稳了些许。
女子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凌雪辞的手腕脉搏处,凝神细查。她的眉头渐渐蹙起,越皱越紧,冷冽的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五脏移位,经脉寸断,剑气蚀心,还沾染了阴煞死气……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她收回手,目光锐利地看向谢微尘,“你用什么吊住他性命的?”
谢微尘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怀中的古灯是他最大的秘密。
女子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答,冷哼一声:“不说也罢。但他这伤势,寻常丹药已是无用,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