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海底,黑暗,窒息,无边的疼痛撕扯着每一寸神魂。凌雪辞觉得自己在不断下坠,坠向永恒的寂灭。然而,总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不拔的暖意,如同最纤细的蛛丝,从遥远的上方垂落,缠绕着他,固执地阻止着最终的沉沦。
那暖意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生机,缓缓渗透他几近枯竭的经脉和破碎的丹田,与他本源中那近乎熄灭的冰寒剑气相遇。没有预想中的冲突与排斥,那暖意如同最温柔的流水,包裹着、滋润着那些破碎冰冷的剑意碎片,引导着它们极其缓慢地重新汇聚、流转。
一种奇妙的、从未体验过的共生循环在体内悄然形成。冰冷与温暖,毁灭与生机,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在这濒死的边缘找到了微妙的平衡,共同维系着那一点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是谁……
他挣扎着,试图抓住那丝暖意的来源,沉重的眼皮却如同焊死一般,无法睁开。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丝暖意似乎也到了强弩之末,变得断断续续,微弱不堪。一种失去凭依的空茫感袭来。
不……
一股强大的求生意志猛地从他神魂深处爆发开来!冰蓝色的剑气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疯狂席卷开来!
但这一次,剑气并非肆意破坏,而是遵循着那即将消散的暖意最后指引的路径,强行冲开淤塞断裂的经脉,贪婪地吸收着外界稀薄的天地灵气,开始自主修复!
咔嚓……体内仿佛有什么壁垒被打破了。
凌雪辞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粗糙的岩石穹顶,空气中弥漫着地下河水的湿气和一种淡淡的、奇异的药草清香。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干燥的苔藓和衣物铺成的简易床铺上,身上盖着一件熟悉的、沾着血迹的苗族外衫。后背那致命的灼痛和体内崩溃般的剧痛已然减轻了大半,虽然依旧虚弱,但经脉中重新流淌起的、带着丝丝暖意的冰寒灵力告诉他,他活下来了,甚至……因祸得福,那停滞已久的瓶颈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景象——空间通道,墨袍人的恐怖一击,还有……谢微尘!
他霍然起身,动作牵动了伤势,一阵气血翻涌,却顾不得许多,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
就在他不远处,谢微尘蜷缩着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