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凑过去,呼吸拂过沈自济的耳畔。他忽然发现沈自济的鬓角有了根白发,在阳光下特别明显。
“你有白头发了。”予安伸手想去拔,被沈自济轻轻握住手腕。
“正常的新陈代谢。”沈自济就势把他拉进怀里,“说明我和你一起变老。”
晨风拂过,茉莉的枯叶打着旋落下。予安把脸埋在他肩头,闻到了泥土、晨露和沈自济身上独有的,像阳光晒过书本的味道。
雨夜,他们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予安把脚塞进沈自济的毛衣下摆取暖,脚趾冰得他轻轻哆嗦。
“冷血动物。”沈自济握住他的脚踝,用掌心温热冰凉的皮肤。
电影放到男女主角分别的片段,予安眼睛红红地去摸纸巾,却摸到沈自济递来的热毛巾。
“哭什么?”沈自济擦掉他脸上的泪痕,“我们不会分开。”
予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万一呢?”
沈自济关掉电视,在雨声中说:“没有万一。就像地球永远绕太阳旋转,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雨点敲击窗户,像在为这句话伴奏。
凌晨三点,予安从梦中惊醒。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沈自济安静的睡颜上投下一道银边。他轻轻起身,想去厨房倒水,却被拉回温暖的被窝。
“做噩梦了?”沈自济的声音带着睡意,手却稳稳地拍着他的背。
予安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只是个寻常的梦,但醒来时有他在身边,连恐惧都变得柔软。
沈自济没有多问,只是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摇篮曲,那是予安奶奶曾经唱过的。荒腔走板,却让人安心。
再次入睡前,予安迷迷糊糊地想,所谓爱情,大概就是深夜惊醒时,有人为你哼一首跑调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