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法庭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方才的肃穆与喧嚣隔绝。秋日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带着暖意,与室内那种被规则约束的冷峻氛围截然不同。宋晓尘抱着文件夹,站在台阶上,微微眯起了眼,感受着光线在眼皮上投下的暖红色彩。
胜利的实感,如同此刻的阳光,缓慢而确凿地渗透进她的意识。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满足,仿佛精心雕琢的作品得到了最高规格的认可。
“宋晓尘。”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刚刚从激烈对抗中平复下来的沙哑。
她转过身。林知时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沮丧或不甘,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也照亮了他眼中那份清晰的、未被失败阴影笼罩的锐气。
“林辩护人。”宋晓尘微微颔首,用的是法庭上的称谓,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对刚才那场较量的尊重。
林知时走上前,与她并肩站在阳光下,目光投向远处操场上奔跑跳跃的身影,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输得心服口服。”
宋晓尘有些意外地侧头看他。她预想过各种可能,包括对方基于辩论技巧的场面话,却没想到是如此直白的承认。
“你的证据链构建得很扎实,几乎无懈可击。”林知时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勉强,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客观的战局分析,“尤其是最后关于‘法律挽救’本质的论述,直接击穿了我预设的情感防线。是我低估了你对法理理解的深度。”他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自嘲的弧度,“准备得还是不够充分,或者说,方向上有偏差。总想着出奇制胜,却忽略了最基础的阵地战。”
这番坦诚的事后剖析,让宋晓尘对他刮目相看。败而不馁,并能如此清晰地反思自身不足,这并非人人都能做到的风度。
“你的攻击角度很刁钻,”宋晓尘如实说道,这也是她的真实感受,“给了我很大压力。如果不是提前做了针对性推演,结果未必如此。”
她说的是事实。林知时的“关键证人”烟雾弹、对证明标准的抬高、以及最后的情感渲染,都曾让她耗费大量心神去应对。
林知时笑了笑,那点自嘲散去,恢复了往常的明朗:“能得到对手这样的评价,这输得也不算太难看了。”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一场比赛的胜负说明不了全部。模拟法庭毕竟是模拟,案例是固定的,规则是预设的。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