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妃会谨记太后的教诲。”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闻喜县主。
常氏正犹豫是不是避开这位闻喜县主,脚下步伐一顿,不想,反而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
闻喜县主朝常氏与明皎的方向看了过来,蹙了蹙柳眉,正色道:“世子夫人,明大小姐,沉璧的马车坏了,你们明明遇上了,却袖手旁观,没帮她分毫——于情于理,你们俩都该给沉璧赔个不是。”
常氏没想到这把火居然烧到了她身上,神情一僵。
“县主说得有理。”一道有些轻浮的男音突然自后方传来。
太夫人、诚王妃等人循声看去,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一个头戴金冠、身穿湖蓝织金锦袍的青年慢悠悠地踱了过来,手里惬意地摇着一把山水画折扇。
“小国舅。”闻喜县主唤了一声。
王淮州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连前方的人也回头朝这边望了过来。
白卿儿不想让小国舅注意到自己的存在,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躲进了宫女之中。
王淮州眼角瞥了白卿儿一眼,不露声色,很快走到了闻喜县主身边。
他嬉皮笑脸地说:“今天本国舅给你们主持公道,明大小姐,你是该给萧三小姐赔个不是。”
太夫人攥紧手里的佛珠手串,太阳穴开始突突乱跳。
上回大孙女在清茗茶馆用迷药迷晕了小国舅,小国舅怕是记恨上了,今天特意来找茬了。
太夫人只想快点打发小国舅与闻喜县主,忙道:“皎姐儿,你就赔个不是吧。”
见太夫人表态,诚王妃忙不迭附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沉璧与皎姐儿是表姐妹,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皎姐儿,你主动赔个不是,沉璧也是个明事理的,肯定不会再放在心上,咱们往后还和和气气的才好。”
萧沉璧垂着眸子,双手绞着一方帕子,不说话。
王淮州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折扇,等着看好戏。
他在明皎这里吃了两次亏,但事不过三,今天没人能帮她,她也不会有机会撒出迷药。
明皎似笑非笑地瞥了诚王妃与萧沉璧一眼。
这两人虽不是亲母女,但某种意义上,真真胜似亲母女。
“县主,”明皎对着闻喜县主福了福,“今天沉璧与姑母一起出门,不慎‘走失’,我姑母固有‘不慈’之嫌,但家丑不可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