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凳子腿被人猛地一踹,揭含楚才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已经下桌了,揭含章正收着盘子去洗碗。张婶想来帮忙,也被他拒绝了。
揭含豫不动声色地收回脚:“啧,小小年纪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把身上的钱给我。”揭含豫挑衅到,冲他龇牙。
闻言揭含豫愣了一下,他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灰扑扑的。
他先是数了数里面的铜板,下了好大的决心才闭着眼睛抓了几个孔方兄放到揭含楚的手里。
结果揭含楚趁着他闭着眼,把荷包也一起顺走了。
揭含豫:……
“你好歹给我留点……你大哥我可是出卖了自己的劳动呢……”揭含豫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开春这几个月赚的钱比前一年多多了,揭含豫经常连着几天晚上不着家,前天刚回舂陵。
一开始叔父还以为他又上哪去偷鸡摸狗准备白日里去街上堵他,被揭含楚劝住了。揭含楚连着几天跑了好几条街,把揭含豫能去的地方都看过了,终于见着揭含豫在舂陵一家客栈门前,收了一袋钱。
当时揭含楚就跑上去问了,揭含豫说自己在给行商押镖,接接散客。遇上大方的主顾,还会请揭含豫下馆子吃一顿,有时还有会允许他打包点完好的菜带回家。
不过揭含豫让他别告诉别人,揭含楚当场答应了,晚上在屋里转头就告诉了二哥。
反正二哥不会“说”是我告诉他的。
揭含楚点了点铜板的总数,留了五枚放回荷包拿给揭含豫——比一开始抓给揭含楚的还要少:“呵呵,本来昨天就该找你要钱的,结果只顾着听徐大哥讲事儿让我忘了。”
他笑得一脸灿烂,一张娃娃脸上挤出两点酒窝,揭含豫看得一阵手痒。
得了好处,揭含楚恭恭敬敬地把大哥请到了自己屋里,还热情地奉上了茶,把揭含豫伺候得那叫一个舒服。
说到正事,揭含豫也不嬉皮笑脸了,剑眉下的眸光锐利如星:“我刚收完尾款的这一单,东家是新野的李家。”
“你是说,他们或许知道伍家的内情?”说完这句话,揭含楚也觉得自己想得不对,如果李家知道内情,昨天大哥就该直接告诉他了,而不是带他去见徐峰。
果然,他听见揭含豫说:“这一趟我是在宛城接到李家商队,直接护送到舂陵来的,过几天才送他们回新野。伍家的事的确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