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黄,喻儿回来了没?”一身淡紫色的衣衫的妇人坐在椅子上,用手逗弄着奶娘怀里的小孩,边淡声询问着站在旁边的小厮。
名叫藤黄的小厮福身答道:“回夫人,大公子在医馆歇下了,说是……”他的头越发低下。
“说什么?”妇人厌倦的挥挥手,示意奶娘将孩子抱走,随手端起了身旁的茶盏。
藤黄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答道:“公子说近日医馆事务繁杂,怕是……就不回府歇息了。”
“噔”的一声脆响,茶盏被重重撂在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在光洁的桌面上蜿蜒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们父子俩倒是一个比一个洒脱!一个走医,一个干脆住在医馆了,我怎么不知近来病人多到连家都回不得了?”她瞪着被茶水浸湿的衣袖,仿佛头痛般闭目缓了缓神,才又道:“罢了,既然请不动大驾,那我明日便亲自去医馆走一遭。”
她抬眼,却见藤黄面露踌躇,欲言又止,不由蹙眉问道:“你究竟还有何话要说?”
“没……没什么,夫人。”藤黄迅速敛去神色,垂首应道,心中却暗自叫苦:【夫人怕是全然忘了上回公子警告之事了。】明日这一去,只怕难以收场。
第二日,隅中时分
医馆内一片静谧,四周窗户洞开,草帘随着微风的节奏轻轻浮动。炭炉上的药壶正“咕噜噜”地冒着热气,苦涩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仲子瑜昨夜熬了半宿研究那个解药,直至天光将亮时才终于理出一点头绪,此刻正蜷在柜台后的矮榻上沉沉入睡。
忽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径直来到医馆门前,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就说!最近医馆哪来那么多病人!分明是找借口搪塞我!”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空气。几乎是瞬间,仲子瑜便被惊醒了。他揉着胀痛的额角,眯起眼睛望向门口,待看清来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将不悦与排斥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勾起嘴角,语气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身着紫衣的妇人用绢帕轻掩口鼻,蹙着眉头,语带埋怨:“你都多久没回家了?再这般下去,外头人的唾沫星子都快把我脊梁骨戳穿了!都说是我这后母刻薄,不让儿子回家。”她上前两步,声音拔高,“你就算不为我和你弟弟着想,好歹也替你爹想想!”
仲子瑜站起身,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慢步走向那咕嘟作响的药炉:“我爹?他还需要我替他着想?”他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