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瞬间收敛得滴水不漏,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隐入阁内的阴影中。
涧清回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恢复一贯的清冷,这才扬声道:“师叔请进。”
阁门无声开启,一位身着深灰色道袍的老者迈步而入。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下颌留着一撮精心打理的山羊胡,手持一柄白玉拂尘。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已然让阁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正是玄石长老。
涧清回见他进来,立即上前两步,双手在身前交叠,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动作流畅自然,带着刻入骨子里的恭谨:“清回见过师叔。”
玄石长老的目光如电,先是仔细打量了涧清回一番,见他神色如常,周身清气纯净,这才微微颔首,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他的目光随即扫过静心阁内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在陵溯渊藏身的阴影处多停留了一瞬,这才淡淡道:“师侄不必多礼。”
“师叔请坐。”涧清回侧身让出上首的位置,自己侍立在一旁,姿态恭谨却不失风骨。
玄石却没有立即坐下,拂尘轻摆,目光落在涧清回身上,语气比起方才在门外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长辈的关切:“清回,你近日可好?宗门事务繁杂,还要分心他顾,莫要太过劳累。”
“劳师叔挂心,一切安好。”涧清回语气平和,微微垂眸,“分内之事,不敢言累。”
玄石看着他这般沉稳守礼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欣赏,又似是无奈。他轻叹一声,终是步入正题:“你的能力,师叔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你将那位从幽冥血海请回的‘客人’,安置在此处,是否太过冒险?”他的语气带着劝诫,而非质问,“我玉清宗万年清誉,不容有失。此等魔头,心性难测,若是生出什么变故,或是其魔气玷污了宗门净土,你待如何?”
阴影中,陵溯渊眼神冰冷,指尖魔气隐现,却又强行压下。
涧清回抬起眼,目光清正,语气坚定却不失恭敬:“回师叔,此事清回自有考量,也已禀明师尊。血海异动关乎三界安危,陵溯渊身系关键,需暂留宗内观察。宗门清誉固然重要,但三界存亡更重。他在此,有我亲自看管,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亲自看管?”玄石长老眉头微蹙,“师侄,非是师叔不信你。只是魔头狡诈,防不胜防。今日午后,便有弟子见到他在松林附近徘徊,还与逾淮那孩子有所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