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雅的画室在文创园另一栋楼的顶楼,推开虚掩的木门时,一股松节油的气味扑面而来。画架上摆着幅未完成的紫藤花,笔触模仿沈玉明的风格,却在花瓣的阴影处藏着犹豫的笔触——像在刻意掩盖什么。
“赵小雅不在。”张野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面摊着张画展邀请函,沈玉明的名字被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6月15日”,正是画展开展的日子。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沈玉明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昨晚九点发的:“老师,我想再跟你聊聊《紫藤春韵》的构图。”
林砚舟蹲在画架前,指尖划过画布边缘——这里的松节油气味比别处浓,而且颜料管里的钛白颜料几乎空了。“她用了很多钛白,”他对小张说,“取样回去,和沈玉明画室 missing 的那支比对成分。”
窗台摆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支深紫色的紫藤花,花瓣边缘发黑,和沈玉明手里的那片一模一样。“新鲜的紫藤是淡紫色,”林砚舟拿起一支,花瓣背面有层白色粉末,“这是被药水浸泡过的。”
他突然注意到窗台下的垃圾桶,里面有团沾着泥土的纸巾,上面混着几根长发——和赵小雅留在画廊登记册上的签名笔迹旁的发丝颜色一致。“她昨晚去过沈玉明画室窗外的紫藤架下。”
张野翻着赵小雅的画夹,里面有张被撕掉一半的素描,画的是沈玉明的画室,北窗的紫藤架下画着个模糊的人影,旁边写着“文舟哥”。“李文舟的不在场证明是到十一点,但沈玉明的死亡时间能延到凌晨两点,他完全有时间回来。”
这时,技术队的电话打进来,小张接完后脸色凝重:“林法医,沈玉明耳后的针孔检测出胰岛素成分,剂量超标,是致死原因。还有,那片深紫花瓣上有农药残留,和紫藤架下的土壤检测结果一致——有人给紫藤浇了高浓度农药。”
胰岛素过量会导致低血糖休克,对有心脏病的人来说,足以致命。林砚舟看向那瓶深紫紫藤:“沈玉明手里的花瓣,是被农药泡过的,凶手想用这个伪装成意外中毒,但他不知道沈玉明是被注射了胰岛素。”
“赵小雅的银行账户有笔五十万的进账,时间就在沈玉明转钱之后。”张野的声音沉下来,“那个匿名账户就是她的。”
赔偿的钱给了赵小雅?林砚舟突然想起沈玉明的画——他总说“画是心的镜子”。他翻到赵小雅画夹的最后一页,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三个年轻人站在紫藤架下,中间是年轻时的沈玉明,左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