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的解剖台刚被消毒水擦得发亮,林砚舟正低头给手术刀消毒,窗外的雨突然噼里啪啦砸下来,把玻璃上的晚香玉影子打得歪歪扭扭。张野顶着一身湿气闯进来,手里拎着个证物袋,里面躺着朵蔫了的蓝玫瑰,花瓣上的水珠混着暗红的痕迹,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
“老城区拆迁楼发现的,”他把证物袋往解剖台上一放,雨水顺着发梢滴在林砚舟的白大褂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报案的拾荒者说,这花插在个女人的头发里,人就躺在承重墙的裂缝里,怀里还抱着块碎镜子。”
林砚舟的指尖刚碰到证物袋,就被张野抓住了手腕。“戴手套,”他皱着眉往他手里塞了副无菌手套,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掌心,“死者身上有不明液体,技术队初步检测含生物碱,小心点。”
解剖室的无影灯亮起时,林砚舟注意到死者的指甲缝里卡着些蓝色纤维,与玫瑰花瓣的颜色完全一致。“她死前抓过这花,”他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的手指,“指关节有挫伤,像是被人按在什么粗糙的地方磨过——比如拆迁楼的水泥墙。”
张野靠在旁边的器械柜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把林砚舟的睫毛映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左臂的纱布边缘露出点新长的皮肤,是上次被老六划伤的地方。“伤口没碍事吧?”他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解剖室里有点发闷,“不行就歇会儿,我让小陈先过来盯着。”
“早就没事了,”林砚舟笑了笑,拿起手术刀划开死者的皮肤,“倒是你,早上在食堂抢了小张两个肉包,现在还撑着?”张野的耳尖红了,转身去翻死者的随身物品——个磨得发亮的帆布包,里面除了支口红,还有张揉皱的电影票,座位号是“7排13座”,日期是昨天。
“她去看了午夜场电影,”张野把电影票递给林砚舟,“影院就在拆迁楼附近,监控显示她散场后往拆迁区走了,像是在等人。”林砚舟的目光落在票根背面,有个用口红画的小小玫瑰图案,颜色比包里的口红浅了两个色号。
突然,林砚舟的手术刀顿了顿。死者的胃容物里除了未消化的爆米花,还有些细小的蓝色晶体,在灯光下泛着荧光。“这不是食物,”他用载玻片取了样本,“像是某种颜料,成分得等技术队分析。”
张野凑过来看,肩膀几乎贴着林砚舟的胳膊。“像不像拆迁楼墙上的涂鸦?”他指着样本,“早上过去时看见有面墙被人喷了满墙蓝玫瑰,跟这花一模一样。”林砚舟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点消毒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