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的红蓝光在雪地上炸开时,张野正被两名警员架着往警车走。他的滑雪服还沾着安检口的雪沫,双手被反铐在身后,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腕骨往骨髓里钻。
“我说了不是我的!”他猛地挣了一下,袖口磨得手腕发红,“林砚舟在哪?让他来见我!”
押解的警员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老实点!到了局里自然有人审你。”
警车的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张野盯着车窗上凝结的冰花,脑子里乱成一团——后备箱的毒品,修理厂的陌生男人,还有林砚舟听到消息时骤然变青的脸。他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膝盖反复磕着前排座椅的靠背,直到车开出城区,驶上那条夹在松树林里的必经之路。
这条路他熟。上周刚跟林砚舟比过谁能在雪夜里认出最多的路标,当时林砚舟的车开得稳,他就趴在副驾上数松树,数到第七十八棵时被对方揉了把头发:“笨蛋,那是杉树。”
回忆刚冒头,车身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司机骂了句脏话,猛打方向盘,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张野被甩得撞向车门,余光瞥见对面车道冲过来一辆没开车灯的重型卡车,巨大的阴影像山一样压过来——
“砰!”
巨响震得雪地都在颤。警车被撞得侧翻在路边,车窗玻璃碎成星子,混着雪粒砸进张野眼里。他的额头磕在金属扶手上,温热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模糊了视线。身后的警员已经没了声息,反铐的手铐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手腕火辣辣地疼。
他挣扎着从变形的车门里爬出来,冷风吹得他打了个激灵。卡车停在十几米外,车门打开,跳下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脸上都蒙着口罩,动作快得像猎食的狼。
“张野?”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跟我们走,能救你的只有我们。”
张野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冰冷的松树树干。他看清了对方手里的东西——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你们是谁?”他的声音发紧,血珠子滴进衣领里,烫得像火。
没人回答他。两个男人迅速围上来,其中一个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卡车后斗拖。张野咬着牙挣扎,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却被另一个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他的意识像被雪淹没的灯,一点点暗下去。
最后一眼,他看见警车的残骸在雪地里冒着白烟,远处似乎有红蓝灯光在闪烁,像他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