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柠收起调侃好友的心思,走到窗户旁的沙发坐下。
她正色道:“柯观跟你都是老刁组里出来的,虽然你们当时没公开,但是部门里的教授都知道你们关系好。所以教职工暂且不说,主要问题是这邮件所有博士生估计都看到了……”
方柠是鹿以知的初中校友,年长她两岁,中间因对方出国断联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方柠学成归来,在鹿以知读博最后一年跳槽到青大当助理教授,二人才再次熟络起来。
鹿以知情绪很少外露,也从来不跟别人吐露感情之事。直到鹿以知和柯观分手后方柠察觉她状态很糟,这才连蒙带猜拼凑出了一些二人的过往。
“嗯……”鹿以知认命般地坐下来。
她皱着眉头说:“反正是以前的事情了,部门也不能怎么样,学术界在一个学校的伴侣也很多,老关和老邓几十年婚姻了。老刁那个不婚主义,还不是被隔壁数学系的教授甩了,现在又跟哲学系的院长好了,一辈子都在跟同行恋爱的路上。”
说到最后,鹿以知不惜拉上自己导师曾经的八卦来自我安慰,所以自己这点尴尬也没什么的,过几天开学就好了。
自己不就是跟新同事以前有过一段么,多大点事儿。
实在不行,这次的课再弄难点,让她们没空娱乐八卦。
坐在对面的方柠看着一言不发的好友,表情时不时地闪过轻微的变化,叹了口气,这人指定又是在心里自己跟自己对话呢。
鹿以知有个毛病,很难跟别人吐露内心想法和情感,但是内心戏特别多,时常是在脑海里跟自己把事情过一遍。当话真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认识鹿以知这么多年,这点特质还是方柠平日里一点一点琢磨观察出来的。可以说,她对鹿以知的了解,微乎其微。
“鹿以知——”方柠不得不开口,明示自己的存在。
“嗯,你说。”鹿以知很擅长多任务处理,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回复道。
看着明显还陷在自己世界里的鹿以知,方柠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她的一心二用。
自己是比不了了——明明年长她两岁,却还没熬到副教授。
“Second Door酒吧新来了一个调酒师,据说是从国外刚回来的,晚上要不要去尝尝?”方柠爱玩且贪杯,鹿以知更是个大酒鬼,这也是二人断联后迅速熟络起来的原因之一。
鹿以知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