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风挥开哭号的人偶,跟着跳了进去。
好像在沙子里游动,贺行风吃力地在水里划着,看见泡泡越来越小的小女孩,拼命地向她靠近。
终于,他一伸手,碰到了她的头发,贺行风使劲抓住试图把她往上拽,可巧地将她的头绳扯开,鲜红的头绳扯下,仿佛截断的水的血管,贺行风用脚勾住接着下沉的小孩,一把把她拽上来。
小女孩嘴巴一张一合,贺行风清晰地听见她的声音,“阿娘!阿娘!”满含着哭诉哀怨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他的脑中,在水里怎么可能听到的声音和在地上一样?
“阿娘阿娘!凭什么!”小孩剧烈地挣扎起来,像是被魇住了。
“喂!你清醒一点!”
“通——”贺行风抬头看向上面,人偶一个个跳下来,贺行风发觉他们嘴里嘶喊的和小孩刚刚的一模一样,甚至声音也是。贺行风看着他们钻进水里,立刻化作气泡咕噜噜地来到贺行风和小孩身边,他下意识护住小孩,气泡停在他面前旋即被贺行风手里的头绳吸进去。
一瞬间天旋地转,不属于他的记忆一股涌进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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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风看着面前身着喜服的孕妇盖上红盖头,在堂前辞别了父母,坐上花轿从府里的侧门抬了出去,一路上清清冷冷,孕妇抚摸着肚子,低声地哼着歌。
新郎官并不是孩子的父亲,新娘是书香门第,做出这种不好的事情,父亲草草地将她许配给了外地一个商户。
画面一转,婴儿出生了,贺行风的视角变得很奇怪,应该是婴儿的视角,房间里只有一个产婆和一个侍女,产妇生产完在休息,待到月光洒进来时,产妇醒了,成为阿娘的她本能地给孩子喂奶,此刻房间里静悄悄,阿娘慈爱地看过来,亲亲婴儿的脸,“老天保佑我的孩子以后做一个好姐姐,大家多喜欢她。”
两岁,阿娘又怀孕了,和上一次无人理会不同,全家上下忙忙碌碌,家中商铺的生意更加红火,这些日子都在跑货,要在生产之前全部忙完,阿娘在家里总是温柔地喊她姐姐,全上上下下的人便唤她‘阿姐’。
阿娘四个月的时候,丈夫被山匪劫了,带回家的只有噩耗,阿娘在惊恐中小产了。叔伯兄弟将财产争抢干净,只留给阿娘和阿姐一处院子,阿姐跟着阿娘回到了外祖家,外祖已经离世,好在舅舅还很客气。
三岁时,阿娘变卖了院子,置办了一点可怜的嫁妆,嫁给了舅舅介绍的一家农户。农户骗光了母亲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