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下雪的时候,会为我弹琴。我千里迢迢赶来,只为听你兑现承诺。”
2015年,维也纳。
寒冬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素白,美泉宫的花园在雪中静默,街头的咖啡馆飘出浓郁的咖啡香与小提琴的余音。林知夏背着琴谱,走在霍夫堡宫外的石板路上,围巾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他来维也纳音乐学院交流学习,已三个月。
这晚,他受邀参加一场小型室内乐演出。曲目是肖邦的《夜曲》与他自己改编的《白山茶》——那首他为沈叙白写了一半、却始终未能完成的曲子。
演出在一座老式沙龙厅举行,水晶吊灯下,听众多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林知夏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落,第一个音符如雪落湖面,荡起涟漪。
他弹到第三小节时,忽然停住。
观众席第一排,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是沈叙白。
他不知何时来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底却有压抑不住的光。他望着林知夏,嘴角微微扬起,像在说:“我来了。”
林知夏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从未告诉沈叙白自己会来维也纳,也从未提起这场演出。可他来了,像一场预料之外的雪,静静落在他最孤独的夜里。
曲子继续。
这一次,他弹得格外温柔,仿佛在对那个穿越风雪而来的人低语:“你听,我一直在等你。”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
林知夏起身鞠躬,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叙白。人群散去,厅内渐空,沈叙白才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轻声说:“你骗我。”
“嗯?”
“你说只是去进修,结果一走就是三个月,连个电话都不打。我翻遍你朋友圈,才从一张咖啡馆照片里认出这是维也纳。”
林知夏低头:“怕你担心……也怕你为难。你父亲那时……”
“我父亲的事,不是你逃避的理由。”沈叙白忽然上前,紧紧抱住他,“知夏,爱不是单方面的牺牲。你躲开,只会让我更痛。”
林知夏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对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沈叙白松开他,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信封:“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追来吗?”
信封里,是一张被烧毁大半的画——正是当年林知夏被烧的《白山茶》初稿。边缘焦黑,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