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面色发紫,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衣人的血垢,双目赤红充血,眼球快要跳出来,压在他身上的人帽檐压的很低,只漏出狰狞的嘴角。
黑衣人嘴唇一开一合:“东西呢?”
陈烬煽动眼皮,耳边传来一股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轰隆的耳鸣和死神的低语。
“叮玲玲——”
“叮玲玲——”
他的理智像一座建在悬崖峭壁两端的快要断裂独木桥,稚嫩的响声和窒息般的痛苦站在两端,同时向最脆弱的部位走去。
那些早已有些失色的记忆如同泄洪一般涌了出来。
全部的血液涌向一处。
他绷紧了嘴唇,瞄到银铃手绳的一角,一字一顿:“我、cao//、你、xie,//妈。”
厄在脖子上的手果然僵了下来,微微颔首,露出鼻尖,“你说什么?”
“我说——”
一阵冷风从面前扫了过去,黑衣人身后横飞过来一条腿,火辣辣的脖子终于重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陈烬白嫩的脖颈上赫然有两到见血的指印。
他的手不听使唤,指尖僵硬的扣着地面,在氧气被灌入的瞬间就开始止不住的呛咳:
“咳——咳咳——”
他咽下嘴里的血沫,茫然的盯着苍穹之外一闪一闪着红光的星星,右手一动,使劲掐着大腿内侧的嫩肉,直到那股猛窜到天灵盖的疼痛将他唤醒为止。
眼前像被蒙上了一层雾,一个身穿墨蓝色军装的身影在眼前浮现,那人向他走近,在身旁蹲了下来。
陈烬感到这身影无比熟悉,他扫了一眼来人的□□,刚想挤出一个微笑……
……
不对劲……
他不死心的继续向上逡巡,从□□一直到锁骨,再到唇边。
……
……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陈烬的眼皮早已无法支撑疲惫不堪的神经,磁铁一般吸在了一起。
是彻底的黑暗和空虚。
舷窗外,一艘艘狭长的船舰停了又飞,飞了又停,像一条条银鱼在墨蓝色的水里浮浮沉沉,病房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只剩下心率检测器发出孤独的“嘀嘀——”声,在苍白一片的病房乱撞。
霍连声坐在病床旁,双手抱臂,闭目养神,紧闭的病房门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霍连声回想起来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