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下午,夕阳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余晖漫过房屋的棱角,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苏时新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把碗筷一推:“走了,去学校。”自从白思黎和林洛出去旅游后,他就在肖时寒家蹭饭。
刚走到教学楼走廊,陈越那破锣嗓子就穿透窗户飘了出来:“兄弟们,篮球赛报名最后一天!想想看,赛场上挥洒汗水,场边女生尖叫,这排面不得拉满?”苏时新倚着门框往里瞅,陈越正举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在讲台上蹦哒,底下稀稀拉拉举了几只手。他走过去抽过表,指尖划过那五个歪歪扭扭的名字,笔尖在第六个格子里顿了顿,落下“苏时新”三个字。
“就六个人?”他用笔杆敲敲陈越后背,“去把肖时寒薅来。”
陈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头摇得像拨浪鼓:“别,我上次为了让他参加篮球赛,我堵他三次宿舍、五次食堂,最后被他拉黑了整整一个月,连作业都抄不了!”
苏时新脸垮下来,心里把肖时寒数落了八百遍:篮球多鲜活啊,球鞋碾过球场的摩擦声,球进网时的唰啦声,还有赢球后往队友肩上砸矿泉水瓶的痛快,这人居然不愿意参加?他没忍住“啧”了一声,尾音还没散,就被身后的人抓了个正着。
“啧什么?”肖时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
“你为什么不打篮球赛?”苏时新转过身,眼神直愣愣地撞过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狼崽。
“热。”肖时寒吐出一个字,喉结轻轻滚了滚。
苏时新“呵”了一声,“笑死!厨房灶台烧得冒火,你站那儿做饭做得得津津有味,怎么不嫌热?”
“那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苏时新跟着他往座位走,嘴里像装了复读机,“做饭热你乐意,打球热就不乐意?打球能练腹肌你知道吗?八块那种!不然以后哪个女生跟你处对象,摸起来跟摸板砖似的。”
肖时寒翻开数学卷子的手顿了顿,笔尖在抛物线顶点悬着。苏时新还在旁边叨叨,他写题时对方就用橡皮屑砸他手背,晚自习下课又追着他说教,连去厕所都要跟三步。最后肖时寒实在没辙,把笔一扔:“停!祖宗,算我怕了你。”
他起身走到陈越桌前,拿起那张快被揉烂的报名表,在苏时新名字正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隽有力。“各退一步,”他把表扔回去,“我只当替补,除了特殊情况别叫我上场。”
苏时新撇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