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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天天。”楚颂今把昏迷的李日天抱进了卧室,柔声叫他。
李刚也跟着进来了。出了这档子事,今晚的烤串肯定是吃不成了,他站在卧室门口,看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李日天是鬼,除了应激晕过去,再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楚颂今把小孩儿放在床榻,坐在边上,替他把被汗湛湿的额发撩到了鬓边。
李刚则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打了盆水浸透毛巾,也凑到李日天身边,虽然最后被楚颂今拒绝了。
“让他睡一会儿吧。”楚颂今低眉看着他说,“他吓着了。”
李刚沉沉地应了声,又端着水盆出去了。
他回到屋里的时候,李日天已经完全睡了过去。望着楚颂今严肃的眉眼,他不自觉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楚颂今抬眉看向他,微微笑了笑,道:“不,是我没早点意识到的。”
他说罢,便再次低头看向孩子。李刚忍不住好奇地问:
“天天,是为什么应激?”
看他的反应,李日天应该是有PTSD的。
楚颂今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们去外边说吧。”
李刚跟着他出去了,就见他正在收拾东西。他用宽大的袖子一扇,通红的煤炭就瞬间冷了下来,变成灰白色的灰烬。
他把炉子拆了,拿来很久都没派上用场的扫帚,扫着慌乱中掉到地上的灰。
楚颂今做了一个深呼吸,拿起一根签子,对李刚缓缓说:
“李日天,他死的时候,只有十六岁。”
“他当天刚和喜欢的女孩儿定了婚约。”
“他是……”楚颂今眉头锁起来,好像无论如何也化不开似的,“被大火活活烧死的。”
李刚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所以他在仓库看见李日天的时候,才会觉得他像人又不是,所以他后来才会认不出人形的他——
他的身子被大火烧得太厉害,皮肤和肌肉已经全部都萎缩、成为焦炭了。
都怪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快收拾完了,楚颂今才听到李刚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你是怎么死的?”他说完,连忙补了一句,“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我就是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