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回答,就好像他还是那个说话做事风风火火的老头。
李大爷中午吃了点鲜肉馄饨,一碗馄饨,孤零零飘着十来个馄饨,有的还没包好,肉馅从白色的皮里面挤出来。就着汤,老头总共也就艰难地吃了五六个,之后就不再吃了。
吃完中饭,李大爷睡着了,李刚就在病床边静静地看。
他等李大爷睡醒后才走的。
李刚坐颠簸的大巴车又回到村子里,一进院儿,先去了二楼。
他打开厚重的木门,就看见门后有一只空碗,位置没变,只是鸡蛋羹不知所踪了。
他俯下身把碗拾走。正准备关上门,就借着从门外透的光,看见放碗的前方地上铺着的厚厚一层灰,被人用什么东西写了字:
“谢谢李刚哥哥。好吃。”
他端着碗,侧立在门口,好半晌,勾起了嘴角。
李刚下楼去厨房洗了碗,把家务活都干了以后,进了堂屋。
他终于把自己的电脑拿了出来,因为在和几个朋友报平安以后一直没打开社交软件的关系,再打开的时候,消息就雪崩似得接踵而至。
他一一回复了,还从舍友那里要到了自己落下的几堂课程的笔记。
虽说他舍友的字丑得有点儿难以辨认就是了。
李刚忍不住汗颜,给舍友哥发了条消息:
你的字简直比我们村头电房外面用喷漆喷上的小广告还触目惊心啊哥哥(汗颜jpg.)
对方也是不负众望地给他发过来一个中指jpg.
舍友哥又砸了条消息过来:
那你这次回去,除了看爷爷,还干什么了吗?
李刚想了想,打字表示,自己抽空结了个婚。然后不顾舍友哥塞满屏幕的问好,把手机静音丢床上了。
和鬼结婚,怎么不能算结婚呢?虽说是“包办婚姻”。
李刚一边查文献,一边无奈扶额。
请广大直男同胞们警惕21世纪新型跨物种包办婚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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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刚文献翻译到一半,突然感觉自己身后发凉,转头一看,果然是楚颂今。
他换了身衣服,好整以暇地交叠着双腿,撑着手坐在他身后的床沿。有些好奇地盯着他,或者说他手中的电脑。
“天天说你做的鸡蛋羹很好吃,有妈妈的味道。”楚颂今对他说,眼神还黏在他的电脑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