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年,物是人非。
而白松正应死于那一场大水,了却因果。
蝶人受陷,本应归于尘寰,可妄念未断,魂魄怎敢寥寥散去,于是跪求山神先祖,以己身自由,换他永世无恙。
可谁能想,白松又用自己永世安宁,换来了仇恨,报复,和最后再见她一面。
蝶人望着面前早已失去理智,也完全看不出是自己父亲的人,只是一味躲避,并不出手。
她狠不下心,哪怕是对面前这早已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她大概是这辈子,唯一所体会过的父爱。
——
白蝶沉默看着眼前的画面。
柳五变成了彻底的魔物。
按谢尘缘的话来说,他不知哪位邪祟做了交换,要以己命杀一人。
不成,还妄图永存于世。
谢尘缘说,所谓因果,不过是无常地有序。
解开因果,事情便会显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打破重重蝶茧,切断无数可能性的叠加,切断被因果绑架的必然。
然后,成为因果的主导者。
谢尘缘又说:故事始于生,始于死。
所以,不妨将解决一段情,一段事,设置于生的起点。
生的起点?白蝶淡笑。
这她熟。
她死于葬身渊万仙诛魔台,生于苍琅山西山百蝶镇。
生死交接,界限最为模糊。
天道看不破,也最易浑水摸鱼。
她轻轻一甩,沉重地掷物声响起,柳元贺身上血洞不断,奄奄一息,但都恰好,避开了要害,他的眼能睁能闭,手能屈能伸,脚没断还能逃,腿没折还能爬。
能活,再拼一把,说不定就活了呢。
柳元贺也是这样想的。
可他再抬头,一块腐烂的蠕虫,长了不知道几条脚,身上挂着破碎地粗布,他们二人对上,肉条就站在他面前。
柳元贺吓得又要昏过去,被白蝶一鞭子抽醒。
她冷道:“看着。”
肉条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会儿面前,出现了个破洞人,瞬间就涌起兴奋。
哈......哈......
钻进去,钻进去,然后成为那些洞窟中的一份子,血液,筋脉,所有的一切,听他啮齿撕咬在血管上的声音,感受身体游离在骨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