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兰玉胡乱叫着,往前凑了又凑:“你帮帮我,好不好?”
谢尘缘听见那句好不好,恍惚想起,兰玉小时候,也这样撒过娇。
“师尊,好不好?”
而他,从没拒绝过。
他想,那是他的徒弟,哪怕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也是好的。
他想要什么东西,谢尘缘都会亲手取来。
可现在,兰玉要他。
谢尘缘惊异的发觉,他的理智也消失殆尽。
他竟然觉得,就这样借着月光,将自己送给兰玉也好。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可他曾答应过兰玉,兰玉想要什么,谢尘缘都会为他取来。
只是一具身体,若是兰玉想要,送给他,也好。
谢尘缘这样想着,完全将“仁义礼智信”抛之脑后。
什么师徒,什么规矩,完全要被谢尘缘毫不掩饰的纵容拖下云端。
怀抱滚烫温热,他也难以挣脱,思及此处,羞愧与罪恶如同扎了根的藤蔓,绞杀他的心脏。
他不再叫兰玉滚开了,只是出口一声模糊的喟叹,像是无声的默许。
他的手插入少年发丝间,又垂首,轻轻嗅吻,放任的喊出:“兰玉,看看我。”
谢兰玉只听到有人叫他,却不知声音从何处传来,或许很近,或许很远。
天旋地转间,少年眼睫轻颤,又凑上,小鸡啄米似的碰了碰谢尘缘的唇。
仿佛是余韵收尾的强调,婉转缠绵。
他压低声音:“仙尊,你怎么哭了?”
不知道,谢尘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有一座高耸如天的山,轰然一下倒塌,露出后面屹立百年,赤身黑泥的肉身佛像。
风刮不移,雨摧不倒。
可是,这通体的躯壳,却满是污浊,黏腻的悖德。
他们抱了很久,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谢尘缘的衣衫还好好的挂在身上,只是眼睫上挂着泪,轻轻一抖,便如扑闪双翼的蝶,晃悠悠落下。
谢兰玉盯着入了迷,又喊:“谢尘缘......”
这次没叫师尊,也没叫仙尊,而是叫了他的全名。
谢尘缘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也实在不想骂他大逆不道。
他只恳求般,轻声道:“兰玉,你别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