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已经完全隐去,天边只留一道暗红色残云,托着寥寥星辰。
脑袋睡得昏昏沉沉,竟一时想不起自己是何时走回房间的。
她打开房门,视线被二楼唯一的光源吸引过去——
迟昼正坐在那处开放式的书房处理事务,桌上台灯发出金黄色的光,泼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明暗的光影与线条肌理,像一幅伦勃朗炫技的油画。
他衬衫领口解开几粒纽扣,露出起伏的胸肌,在灯光下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
伏案的迟昼听到动静抬头:“醒了?”
“嗯。”凌书寻的眼神不自然的游移开,环顾了一圈别墅。楼下只留着一盏壁灯,散发着幽微的光。
“周姨给你留了晚饭,下去吃一点。”
凌书寻摇了摇头,“不饿。”
迟昼放下手中的文件,声线低沉:“过来。”
凌书寻感受到他的方向投来的灼灼目光,很奇怪,明明他的气质如此清冷,此刻却如同一面隔绝了冰雪的壁炉,温暖的火焰在木柴上轻轻摇曳,吸引她下意识地靠近。
她来到迟昼的身边,在他张开的臂膀的示意下,坐到他的腿上。
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肩。
下一秒福至心灵,她记起了自己是如何回到卧室的。
像现在这样,挂在他的身上。
但是鉴于老板好像并不反感她的所作所为,凌书寻决定继续扮演这个“需要”。
“好些了?”迟昼侧过脸,深邃的眼窝和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凌书寻很老实地点点头,回来昏睡半天,症状已经消的七七八八。
迟昼抿了一下薄唇:“以后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
他想到她上次回来,也是带着一身的不适,脸色因为发烧而涨红。
总是像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子。如果这次薛涵不在,她恐怕真的要躺在离他千里之外的医院里。
凌书寻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有意往他脸上贴近一些,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在担心我吗?”
她看到迟昼垂下眼帘,呼吸放轻,又很快的将视线放回桌上的文件。
无人注意的阴影下,耳廓爬上淡淡的红。
他拿起报表,另一只手依然紧紧圈在她细软的腰肢上,掌心滚烫。
“有什么可担心的,反正耽误工作又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