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婆子死死地拽着燕时珏,她空洞洞的目光中好像带着惶恐,瞅向了那黑雾缭绕中的厉鬼,手上捏着燕时珏力度也跟着变小,燕时珏缓缓松下一口气。
却不料,那鬼婆子疯了似的,嘶吼着冲向了厉鬼,扎入浓烟中,燕时珏微怔,捏紧了手中的弥玦剑。
鬼婆子死死地抱着那厉鬼的腰腹,她闭着灰白的眼睛,不敢张开,她以亡魂之姿活了那么久,自然是见过厉鬼吞吃普通鬼魂的样子,那可是活活抽魂剥魄,可当下,她一个老鬼,实在没了法子。
她哆嗦着身躯,能撑一时就是一时,只要姝姝能逃就好,
只要她能逃走就好!
鬼婆子怀着必死之心被淹没于黑雾之中。
“奶...奶...”嘶哑而又突兀的声音传出,被风声杂糅,破碎不堪,却被鬼婆子听的一清二楚。
翻滚的黑雾不再涌入这厉鬼的身躯,那一个个尚未填充的洞久这样大剌剌地暴露出,可怖至极,骇人的声音回荡在这阴森的小院中。
一刹那,奋力推搡着厉鬼的鬼婆子停了下来,她无神的双目带着些光彩,死锁着厉鬼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
她像是老旧的木匣子,生了锈,缓缓地抬起头,那一刻她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姝...姝?”
厉鬼那被黑雾迷蒙的脸颊露了出来,毫无血色的苍白面颊映着些鬼才有的黑青之色,那是一张素净的面庞,眉间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痣,她没有眼珠,只有森森的眼白,脸上像是褪了皮,一片一片,宛若蛇没蜕干净的鳞片一般。
“姝姝?你是...姝姝?”鬼婆子歪着脑袋,她的背弯得太厉害了,许是死前就成了这个样子,变成鬼了,仍旧是驼着个背。
生前挺不起脊梁,一辈子被人指着脊梁骨,死了,还是一样挺不起腰。
她使劲儿挺着腰,可是那驼起的背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着她,那露着白骨的手狠狠打在那背上,她猛直直腰,总算是能看清楚点儿了。
一眼,她只勉强看到那厉鬼的面庞一眼。
血泪便从那黝黑的眼眶淌出,鬼没有泪,要说滴泪,也只有血泪,只有受到千疮百孔之痛时才会流下来。
那只白骨巍巍颤颤地抬起来,抚摸在那张熟悉的面庞上,冰凉的触感让鬼婆子心惊,血泪不止,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姝姝啊!我的姝姝啊!你怎么成了这副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