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没记错吧?三楼最里头那间?”,确认无误才领着我往楼梯走。
爬到三楼,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墙角堆着几个落灰的纸箱。宋道长找到对应的房间号,没直接插钥匙,反而抬起手,用指节在门板上笃笃笃敲了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我正纳闷,他转头瞪我一眼:“看什么?这是规矩。”说着往四周扫了扫,压低声音,“尤其是这种偏僻地方,保不齐屋里住着‘老住户’呢。敲敲门,是打个招呼,告诉它们有人要来借住,互不打扰。”
我听得心里发毛,刚想说“您还知道这地方偏僻啊”,他已经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咔哒”一声开了。屋里一股潮味扑面而来,他先进去,反手把我拽进来,嘟囔道:“放心,有我在,它们不敢乱来。”只是那眼神,瞟向墙角阴影处时,还是顿了顿。
进了房间,宋道长先四处打量一番,眉头皱了皱,转头跟我说:“记着,以后自己出来住,千万别选这种尾房。酒店尾房阳气弱,又靠里,容易聚‘脏东西’,尤其像这种老旅馆,更是得留意。”他拍了拍胸脯,“不过今儿有我在,放宽心。”
说着,他就从布包里翻出家伙事——还是那只小碗、小酒壶,照样倒上清酒,又画了道“净宅符”。符纸烧尽落入碗中,酒液瞬间变浑,他蘸着酒沿墙角走,嘴里念念有词,跟在林默家时一模一样,只是最后洒完酒,他还特意往门后和床底多看了两眼。
而另一边的法医室里,林默正盯着解剖台上的标本记录数据,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墙角站着个黑影——还是那件黑色风衣,轮廓模糊得像团墨。她心头猛地一紧,握着的解剖刀“当啷”掉在地上。
刚弯腰去捡,那黑影“唰”地瞬移到她身边,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就在这时,林默脖子上挂着的三角形护身符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金光,“嗡”地一声将黑影震退两步,黑影身上像是被灼烧般冒出缕缕青烟。
林默吓得猛地站起来,慌乱中胳膊肘撞到旁边的金属架,架子上叠着的几个烧杯“噼里啪啦”往下掉。眼看就要砸在她头上,那黑影竟强忍着金光的灼痛,猛地伸出一只模糊的手拽了她一把。林默踉跄着后退两步,烧杯在她刚才站的地方摔得粉碎,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
她愣在原地,看着那黑影被护身符的金光逼得节节后退,最终化作一缕黑烟钻进墙角的缝隙里,消失不见。脖子上的护身符渐渐暗下去,可林默的心跳得像要炸开——那鬼影刚才……是在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