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长挂了电话,转身就往里屋跑。他快手快脚地将桃木剑、八卦镜往布包里塞,又把装着符箓的木盒揣进怀里,连道袍的带子都没系稳,就抓起墙角的手电筒,拉开道观大门冲了出去。
夜色像墨汁似的浓,山风卷着树影晃来晃去,道观外的石梯被月光照得泛着冷白。宋道长深吸一口气,攥紧布包往山下赶,石梯上的青苔滑得很,他走得急,好几次都差点踉跄。
刚下了十几级台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着树皮,又像是枯叶被踩碎的轻响,在静得能听见虫鸣的山里,格外清晰。
宋道长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绷紧。他缓缓转过身,举起手电筒四下照射,光柱扫过路边的松树、矮灌,又照向石阶尽头的黑暗,可除了晃动的树影和满地的枯草,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异常的东西。
“是谁在装神弄鬼?”他压低声音喝了一句,声音在山里打了个转,没得到半点回应。宋道长皱着眉,又仔细照了照身后,确认没异样后,才嘀咕着“许是风刮的”,转身继续往下走。
可刚迈出两步,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离得更近了,仿佛就贴在他身后,连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顺着后颈往衣领里钻。宋道长的心沉了沉,握着桃木剑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手电筒的光柱都跟着颤了颤。
那股凉意越来越近,宋道长的脚步停在原地,指尖悄悄摸进布袋——里面装着驱邪用的糯米粉,是他常年备着的应急物件。
刚攥住粉包,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突然变响,还带着一丝极轻的、类似呼吸的凉意,直往他后颈钻。
“哼,藏够了就出来!”宋道长猛地转身,手腕一扬,布袋里的白色糯米粉“唰”地撒了出去。粉末在空中刚散开,就听见“噼里啪啦”的脆响,无数细小的火花从粉雾里冒出来,像是烧着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借着火花的光,宋道长瞥见一道淡黑色的影子在石阶旁一闪。他眼疾手快,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捏着符角,口中飞速念起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四面八方显神灵……”
咒语刚落,那张符纸突然“嗡”地一声,自行燃起火光,像长了翅膀似的往前飞。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符纸精准地撞在那道黑影上,瞬间炸开一团橙红色的火光,火光里还夹杂着一声尖细的、像指甲刮玻璃似的惨叫,很快就消散在夜风里。
火光散后,宋道长盯着黑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