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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回廊环绕中建了座庭院,佳木葱郁,池水碧波,从廊下延伸了条精致的鹅卵石路,直通幽亭,那方石桌上摆着各式精致的甜点,许多都是高德顺没见过的,不免好奇。
“殿下,这是什么?”
他一指一碟白玉盘子乘着的圆滚滚的金黄色事物,谢恒顺着方向去瞧,随口说:“泡芙。”
“泡芙?为什么叫泡芙?”
“你别问那么多,也不可能教你。”谢恒说,“到时候你学了之后又往外传,千百年之后指不定又要变成什么样。”
高德顺不解地挠挠头:“千百年之后?殿下在说什么?”
“沈絮怎么还没来?又迟到。”谢恒探头去瞧长廊另一边。
“殿下……你还没回我呢。”
“去瞧瞧。”谢恒忽略掉他的话,“没见到他就去卫所找他去。”
“是……”
可能有时候就是这么巧,高德顺才刚应下,那边就来人传话:“三殿下,沈公子来了。”
谢恒一听这声音就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的,恨不得找面镜子。
没过多久,侍卫就将人领了过来。
他从远处走近,皎洁的月色虚虚拢着他,像披了件外衣,说不上来的清冷,但抬眼时,那颗泪痣留在眼下,那股子勾人的劲儿又莫名冲散了他身上不容亵渎的气质,反倒多了种异常摄魂夺魄的冲击力。
他不免又想起了井中那副面目全非的尸体……
北镇抚司那边传来的尸检结果说是被人用一根针穿了脖子,毒死再投的井,这么一想,这凶手是沈絮的可能性更大了。
“殿下。”沈絮不知他心中所想,“久等了。”
他一笑,让谢恒就想到了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仍旧恭敬谦顺,只是那时他们彼此之间都藏着不能言说的秘密,无数个猜忌的念头频频滋生,最终只能拔刀相向。
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沈絮这张脸吧……
也不是没见过美人,偏偏他生得格外好看。
谢恒欲盖弥彰地低下了头,匆匆道:“快来坐下吧。”
直到沈絮坐下,谢恒脸上的温度才稍微降了些,他轻咳几声,将眼前的几样甜品推了推:“尝尝,我自己做的。”
沈絮没动,他才后知后觉地“啊”一声,捏起一块泡芙往嘴里一扔,嚼吧嚼吧后说:“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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