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盈转头看向相闾,眼神中的疑惑不言而喻。
然而不等她发问,相闾轻声道:“逢姑娘,若是想救你姐姐,最好不要过问其他事情,这就是需要你做的事。”
逢春盈同相闾对视几息后,才压抑着怒气移开视线。她盯着莹蓝色的花海,思考该如何从众多中挑选最特别的一株。
每株花都一模一样,白色花蕊,五片花瓣,三朵青叶……肉眼瞧去没有任何差别。
这些花也没有香味,反而散发着难闻的硫磺气息。逢春盈胸口隐隐发闷,脑袋胀痛难耐,她想要随手摘一朵交给相闾,反正他也分不清哪朵最特别。
然而这时,相闾的声音阴森森地钻进她的耳中。
“逢姑娘,好好感受啊。”
闻言,逢春盈转头看向身后的相闾。他歪着头,双手抱臂站在花海之外,一副闲然轻松的模样,丝毫未被花的气息所干扰。她咬牙转回头,视线在花海中一遍遍扫过。
最特别的那株,还要用心去感受……逢春盈紧紧蹙眉,心中越发烦躁,眼神又一次略过花海时,她的视线终于定格在角落的某株花上。
逢春盈心里一颤,就是它。她说不明那抹一闪而过的情绪,仿佛她和那株花之间忽然被一条细线牵连。她朝那朵花走去,然而方靠近,又倏地僵在原地。
眼前的景象变得一片迷蒙,逢春盈似乎置身光色扭曲的隧道之中,许多熟悉陌生的画面在她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狂躁的、被锁住的男人身上。
“逢春盈,你永生永世都别想摆脱我!”男人怒吼着朝她袭来,却又被身后的锁链生生扯拽回去,“逢春盈!逢春盈!你别想逃!逢春盈……”
“逢春盈,清醒点!”
肩膀处的疼痛让逢春盈回过神来,她的脑海中似乎还回荡着那人的怒吼。但她并未瞧清那人是谁,男人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火光完美掩去了他的面容。
“清醒了吗?”相闾力道未减,死死盯着她。
逢春盈惊魂未定地看着相闾,同那癫狂的男人比起来,相闾的白骨面具瞧着竟然顺眼不少。
相闾松开手,冷声道:“逃过迷幻藤,你竟然还会陷入浮影花的幻境。”
只是幻境吗?逢春盈触上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底下心脏疯狂地跳动。然而这幻境真实得可怕……
相闾轻拍她的手臂,语气温和道:“去采下来吧。”
逢春盈仰头盯着相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