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谢松仪不置一词,只亲自执了松茅为她拂去肩头雪尘,与她携手走进青庐。
礼官唱喏:“一拜天地!”
他们依照礼制肃穆祭拜天地。
而后苏盏玉立左,谢松仪跪右,二人面前香案上供奉着代表谢氏先祖的牌位。
谢家大房夫妻和谢太傅分别坐在两侧。
“二拜高堂!”
二人分别行礼跪拜。
“夫妻对拜!”
满堂喝彩中,苏盏玉屈膝颔首,谢松仪弯腰作揖。
礼官用洋溢着兴奋的语气道:“礼成!”
万众瞩目下,新婚夫妻默契地抬头,幞头与花冠相撞。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天公作美,愿与相公白首不离。”
“天遂人愿,唯求夫妇恩爱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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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家族庞大,也幸亏如此才有足够多的穹帐。
青庐变为半开放,几步一个火炉,将谢氏门前空地和园林悉数囊括其中。
往来宾客应酬唱和,歌舞与雪景相融,一片盛世光景,宫廷画师将这些悉数入画。
宴饮会持续到夜晚,谢松仪这个新郎官拖着病体自然无法饮酒作陪。
稍沾些酒味饮子便将杯盏搁下,转而由谢氏子弟代劳。
谢氏人丁虽然兴旺,奈何闻讯而来的宾客不仅多,还各个海量,以至于几十号人皆喝的头晕目眩。
撒帐过后全都醉倒了,倒叫这对新婚夫妻落了清净。
洞房中烛火明亮,金红大漆的千工拔步喜床上悬着缠枝莲纹香炉,袅袅青烟似云翳笼罩在二人身上。
谢松仪握着手中合欢梁一端,哑声:“木已成舟,你我夫妻本该自此生死无改。”
闻言,苏盏玉咽下嘴里的栗米糕,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隔着烟雾仅咫尺之遥的两人毫无暧昧可言,倒是别致的松木香气逐渐充盈满屋。
谢松仪想到她今日左一句“相公”,右一句“官人”,好似嫁与他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婚姻大事也敢擅作主张,换亲之举更是悖逆非常。
此刻又见她形容散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强自忍耐下来,深呼吸几次,方才克服了心中翻涌的妒念缓缓开口。
“苏盏玉,念在你为苍生所谋福祉、所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