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和周抒怀他们一起。
他们谈论的话题,他可能插不上嘴;他们熟悉的世界,他完全陌生。他在这里没有朋友,习惯了独来独往,连大学同学说要来找他玩,他都以山里条件艰苦、怕招待不周为由推拒了。他怕麻烦别人,更怕成为别人眼中的麻烦或者是观赏对象。
求助无望,江祈炀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很礼貌:“阿奶年纪大了,不喜欢折腾,估计不会来,我也......”
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姜与烛的声音响起,带着她那不容置疑的调子。
“去吧小羊。哥请客,不吃白不吃。”
她摁灭屏幕,抓着手机的手垂下,眼神却落在他身上,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鼓励?或者说,是命令。
江祈炀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向姜与烛,她正微微歪着头,那双上挑的凤眼里情绪难辨。
接着他看到那张唇瓣张开,缓缓吐出几个沉默的字。
“有我在担心什么。”
担心?他忽然觉得,如果这时候拒绝,倒显得他小家子气了,他江祈炀什么时候怕过场面?!
“好,我去。”他听到自己说。
晚饭订在镇上一家炒菜馆包厢里,周抒怀做东,选了这家价格最高、环境最好的。
包厢环境雅致,装修是雅淡的竹居风。
菜是周抒怀点的,他显然很擅长此道,询问了各人口味忌口,点的菜色搭配得当,既不铺张,又足够精致。
几个熟人好容易相聚,聊天内容自然会以叙旧为主。
余朔叽叽喳喳地说着城里最近的趣事,哪个俱乐部新开业,哪家出了新车型,又抱怨他爸逼他学的那些管理课程多么反人类。周抒怀偶尔含笑附和几句,或精准地点评一两句,引得余朔大呼“周哥你知道!”。
姜与烛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一句话,往往能切中要害,或者用一种辛辣的幽默把余朔噎得直翻白眼。
虽然她和周抒怀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隔阂,但凭借往年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短暂的停顿,他们就能完成交流。
他们谈论着江祈炀不甚了解的人名、地名、公司和事件,那些词汇轻飘飘地从他们口中吐出,构筑起一个繁华遥远与他日常巡护的山林截然不同的世界。
江祈炀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菜。味道很好,但他却有些食不知味。
在这个过程中江祈炀试图找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