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晖县大牢的审讯室中,火星子碎了一地。一个被打的半死不活的罪犯被人拎着一条腿拖了出去,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血都是从嘴边流出来的。
少年被人踹进了审讯室,脸险些撞在火盆上,差点毁了容。他一骨碌爬起来,面对着绞架站着,一层一层地扒着脸上的假皮。
苏长听进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先朝少年的后背狠狠地抽了一皮鞭,鲜血飞溅到火盆中,“滋滋啦啦”响了几声。
“真是个硬骨头。死到临头了还不跪下,我非要叫人打算你的腿,让你瘫在地上爬不起来!”苏长听抬手又是一鞭,少年吃痛,踉跄一下。站定后,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层一层地撕着脸上的假皮。
须臾,他把脸上的假皮撕干净了,摸了摸下巴上长出的胡茬。他把那张伤痕遍布的烂皮扔到了火盆中,烂皮顷刻被火烧成了灰渣。
少年背对着苏长听,从刑架上拿起一条皮鞭,反问道:“你要打算我的腿?还想要了我的命?苏长听,你好大的本事啊。”
苏长听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依旧死性不改,嚣张道:“要你一条命怎么了?你不过是区区贱民!我给你说话的机会,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是么,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少年轻笑一声,又道:“当年你在荣王府给本王端茶倒水,像条狗一样给本王擦靴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低贱?”
苏长听仔细地打量着少年的背影,竟然觉得有几分眼熟,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少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条皮鞭便抽在了他的脸上,抽得他脚底一滑摔在地上,沾了一身血水。
少年转过身,走到苏长听身前,用那张完好无损的皮盯着他看,笑着问道:“苏长听,你的野心不小呀,竟然还敢赏本王恩赐了。你说,你这么忠心,本王该赏你点什么好呢?”
苏长听登时认出了少年的身份。他捂着脸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敢去看少年的脸,哆哆嗦嗦道:“殿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眼瞎,没能认出殿下,我有罪,我罪该万死。可我来晖县就是为了找您呀!求您看在我八岁就跟了您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求求您了!”
还是那副老样子,一犯了错,就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少年悠然道:“你紧张什么?此处不是荣王府,你大可把我当成一个乞丐,继续玩弄呀。”
苏长听骨头吓得骨头酥了,他挤出眼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