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眼中闪过些许防备,她不安地抬头,试探道:“师兄这是何意?”
“呵。”凌空轻声一笑,看着如以往一般怯懦的小师妹,只是淡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感觉违背师尊命令偷偷下山、固执地非要去探查凌天阁一事,不是以往小师妹能做出来的。”
“他当真改变了你很多。”像是感慨,可凌空这一句话却夹杂更多未知的情绪。
林清浅眸光沉沉,她有些厌了如今的虚与委蛇,可是一想到曾经种种,在门派师兄弟面前,她还是做不到彻底反抗。
“师兄多虑了。”思前想后,思绪万千,可最终林清浅也只是干巴巴地说了这句话。
凌空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看着紧闭的帘幔,只是道了句:“不早了,师兄不打扰你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凌空便转身离开,林清浅看着凌空关好门后,才淡淡地吐了口气,紧张坐直的身子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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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刚刚帮林清浅将房门关好,转头就看到了柳玉衡倚靠门边,静静地看向堂下一隅。
“师弟真是好雅兴,夜半三更不入睡,伪作门神吓旁人。”凌空不免嗤笑一声,一想到刚刚同林清浅交谈之后的结界,内心郁气更浓,正愁无处发泄,柳玉衡便自己送上门来,“还是说师弟也知道做了亏心事,受良心谴责无法入眠?”
听着凌空夹枪带棒的话,柳玉衡面上没有表露出多余情绪,只是看着堂下中央:“我只是在赏月罢了!”
柳玉衡内心满腹疑团,可面上却是平淡无波。自从林清浅被他送到隔壁屋子后,他便再没有按捺好奇,打开窗帘看向窗外。他想着便是真有什么反噬、不好的结果,凭他之力还能抵挡一二,也不会连累林清浅。
只是这一次与昨日完全不同,客栈老板的身影并未出现,甚至连阻拦的话语都没有,就仿佛客栈的客人拉起窗帘只不过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可越是如此,越让柳玉衡感觉不对,昨日究竟是什么日子,张之恒宿醉江畔毫发无损,京都也并未有死亡消息传出,为何不允许打开窗帘看向窗外。
思及至此,柳玉衡突然想到了李琴师死亡时的描述,先是听过琴音,过几日后琴音再现仙人将其迎入仙境。会不会是昨日客栈老板不允许他们窥探外界之时,妖精再一次对百姓出手了。
一想到此,他连忙打开房门,就见原本应是紧闭的客栈大门,此刻却是大敞四开。